國營飯店的門簾被掀開的時候，熱騰騰的包子香氣撲面而來。
陸宴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轉身去櫃檯那邊買飯。
姜辭坐在窗邊，隔著玻璃看著他在櫃檯前面跟服務員說話的背影。
他個子高，站在那些排隊的人中間格外顯眼，白襯衫的後背被秋日的陽光照得微微發亮。
沒過多久他就端著托盤走回來了，上面擺著三個白瓷碟。
每個碟子裡放著一個大肉包子，鼓鼓囊囊的，皮薄得能看見裡頭的餡料顏色。
旁邊還有一杯豆漿，冒著熱氣。
他把托盤放在桌上，把豆漿推到姜辭面前，然後在她對面坐下來，看著她。
“早上有那麼好笑嗎？”
他說，聲音揶揄，“飯都顧不上吃。”
姜辭本來還想嘴硬兩句，可包子的香氣實在太勾人了。
她伸手拿了一個，咬了一大口，肉餡的汁水在舌尖上炸開。
燙得她嘶哈了兩聲，卻捨不得吐出來。
她嚼了幾口嚥下去，嘴裡還含著半塊包子，含含糊糊地說。
“你......你是怎麼一本正經說出那麼氣人的話的？”
陸宴舟沒有回答。
他往前湊了湊，伸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的油漬。
紙巾的觸感在她嘴角輕輕擦過，她抬眼看著他。
他正收回手把紙巾疊好放在桌角，然後抬眼迎上她的目光，聲音低了幾分，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我說過的，辭辭，我並不像你以為的那樣。”
姜辭不敢吭聲了，低下頭咬了一大口包子，把嘴塞得滿滿的。
她嚼著嚼著，目光無意識地往窗外瞟了一眼，然後她的動作停住了。
街對面，陸知晨和沈寧正站在供銷社門口。
陸知晨手裡拎著兩個紙袋，像是剛從裡面出來。
沈寧挽著他的胳膊，低著頭在看紙袋裡的東西。
兩個人並肩走在陽光裡，遠遠看過去確實像一對恩愛的小夫妻。
陸知晨偏過頭跟沈寧說了句什麼，沈寧抬頭衝他笑了笑，那笑容溫婉又得體。
姜辭收回目光，又咬了一口包子，有些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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