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站著，被陳凝秀那目光一看，剛才那股勁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期期艾艾地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又回到了小心翼翼。
“奶奶，是我自己要來的，您什麼時候回去啊？知晨的報告已經批了。”
陳凝秀把布包往茶几上一放，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不緊不慢地開口。
“那你來找我幹什麼？你婆婆不操辦婚禮嗎？”
沈寧哪裡敢吭聲。
要是柳月肯管這事，她還用得著大老遠跑到家屬院來想辦法找上門嗎？
柳月那張嘴從她進門那天起就沒停過，東嫌棄她出身不好西挑剔她不會來事，婚禮的事更是連提都沒提過一句。
柳月心裡盤算著什麼陳凝秀太清楚了，她手頭那幾個錢，她寧願拿在自己手裡也不願意拿出來給沈寧辦婚禮。
沈寧不敢說話，她只能低著頭站在那裡，手指絞著衣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開口。
陳凝秀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沒有繼續為難她。
她嘆了一口氣，語氣緩了些。
“行了，回去吧，我明天就回。”
沈寧抬起頭，像是沒想到陳凝秀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她愣了愣，然後連忙點頭。
“哎！那、那我回去就跟媽說。”
她說到一半又覺得不對，趕緊改口，“跟爺爺說您明天回來，我先走了！”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往院門走，生怕陳凝秀又反悔。
堂屋裡安靜下來，陳凝秀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姜辭坐在沙發上，把那盤剩下的草莓往陳凝秀面前推了推。
“媽，才住這麼幾天就要走啊？再多住幾天吧。”
陳凝秀擺了擺手，拿起點心吃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
“我在這，你們倆新婚小夫妻也不自在，況且，我也該回去了。”
“我不在家，你爸肯定又天天加班不回屋，天天吃食堂。”
“他那胃本來就不好，再這麼折騰下去遲早出事。”
姜辭聽了這話，哪裡還不知道陳凝秀是嘴硬心軟。
陳凝秀嘴上抱怨陸安邦拎不清，可心裡到底是惦記著那個人。
陸宴舟忽然開口了，“媽，他們結婚，我和辭辭就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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