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還是個老綠茶
姜辭這句話問得輕飄飄的，可落在沈寧耳朵裡刺耳極了。
她坐在對面，笑盈盈地看著她，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沈寧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她說不介意？那等於承認了自己婆婆在二房結婚的時候確實沒給表示，理虧在先。
她說介意？那就成了為了一個紅包斤斤計較的小氣人，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
橫豎都不對，怎麼接都踩坑。
她抬頭看了姜辭一眼，姜辭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甚至還歪了歪頭，又問了一遍。
“寧寧，你介意嗎？”
沈寧的指甲掐進掌心裡。
她在心裡把姜辭罵了七八遍，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特意跑來砸場子的嗎？
可她面上不能露，只好偏過頭去，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陸知晨。
陸知晨坐在她旁邊，原本還端著碗在喝粥。
感受到沈寧的目光，他咬了咬牙。
昨晚沈寧說的那些話還在他腦子裡，他掂量了一下輕重，最終還是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來，衝姜辭點了點頭。
“小嬸嬸說的哪裡話，您是長輩，當然有您的道理。”
那聲“小嬸嬸”從他嘴裡叫出來的時候，尾音有些澀。
可姜辭聽見了，她彎了彎嘴角，心裡頭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低頭喝了一口水，水還沒嚥下去，眼角眉梢都掛著壓不住的笑意。
陸宴舟在桌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膝蓋。
姜辭偏過頭看他，他正低頭往自己碗裡夾了一筷子鹹菜，神色淡淡的。
可他開口了，像是順口接的。
“你知道就好。”
姜辭看著陸宴舟那張面無表情的側臉，心裡頭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
她伸手在桌下悄悄扯了一下他的衣襬，湊近幾分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
“陸團，你演都不演了？”
陸宴舟眼神明確：你跟他們都撕破臉了，我裝給誰看？
陸言之坐在對面，從姜辭進門開始臉色就沒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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