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何珍珍和姜辭過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姜辭身上。
這裡面好幾個人都聽說了那些風言風語，可看著姜辭站在晨光裡那副精神抖擻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剛剛小產過的人。
劉嫂子是頭一個迎上來的，她實在是有點心虛。
她大老遠就衝姜辭招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起來了。
“哎呀小姜妹子和何妹子來了啊！你們今年剛來，不知道哪裡蘑菇多，跟著我走，保證收穫多。”
她一邊說一邊往姜辭身邊湊，態度熱絡得有些過了頭。
姜辭覺得有些奇怪，但有人願意帶著她，她也沒多想，笑著道了謝。
一行人沿著山腳的小路往前走。
初秋的早晨山間還帶著露水，草葉子溼漉漉地擦過褲腿，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水痕。
劉嫂子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回頭叮囑。
“大家就在山腳這一片散開，千萬別往裡走，裡面有野豬，我們就在這挖點蘑菇得了。”
姜辭放眼望去，前幾天下過一場雨，山腳的草叢裡果然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片蘑菇。
有傘蓋撐開的、有小得剛露頭的，顏色深淺不一。
何珍珍蹲下來拔了一棵，捏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麼多！這要是挖點蘑菇再整隻雞，做個小雞燉蘑菇多好啊。”
這話一齣，幾個嫂子都笑了。
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用鐮刀頭敲了敲自己的竹簍沿，笑著接了一句。
“蘑菇管夠，雞誰家捨得啊？那可都是下蛋的。”
何珍珍也笑了，知道自己說了一句廢話，低頭繼續挖蘑菇了。
姜辭蹲在一片樹根底下，把那片蘑菇一棵一棵連根拔起來抖掉泥土放進揹簍裡。
她雖然在採蘑菇，但是腦子裡卻全都是小雞燉蘑菇。
越想越覺得今天這道菜要是吃不到，晚上恐怕都要睡不著了。
而此刻市裡那棟兩居室的筒子樓裡，沈寧正端著一碗青菜粥慢吞吞地喝著。
粥熬得稀，米粒沉在碗底，上面浮著一層清湯寡水的米湯。
沈寧拿著筷子扒拉了兩下，把鹹菜絲撥進粥碗裡攪了攪，低頭喝了一口，眉心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這幾天頓頓都是青菜，柳月做飯的手藝本就不怎麼樣。
搬出來之後更是能省則省，連油都捨不得多放一勺。
陸言之中午吃食堂，倒是還能忍，晚上吃完了就一聲不吭地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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