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晨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比被扇了一個耳光還難受。
他意識到自己今天來的這一趟純屬自取其辱,沈寧帶給他的那些訊息根本就是錯的。
他一把拉住沈寧的手腕,“走了,回去。”
沈寧卻掙開了他的手。
她這段時間受夠了,受夠了柳月的冷言冷語,受夠了陸知晨那副說變就變的態度,受夠了搬進那間破筒子樓之後處處都要看人臉色的日子。
她嫁給陸知晨是衝著首富夫人的前程來的,可結了婚她才發現。
這個男人自私、沒主見、遇事只會縮,根本不是她想象裡那個能撐起一片天的樣子。
她看著陸知晨那張因為惱怒而漲紅的臉,心裡頭那個“我是不是選錯了”的念頭第一次清晰地冒了出來。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你放手!”
陸知晨被她甩開了,感覺臉上更掛不住了。
他伸手又去拽她,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你鬧什麼鬧?還嫌不夠丟人?”
兩個人就這麼在病房裡拉扯了起來,一個要往外拽一個不配合,把床頭櫃上的水果都碰得滾到了地上。
那袋橘子散了一地,骨碌碌滾到床底下。
王遠看著這倆人越拉越起勁,生怕他們誤傷到還躺在床上的自家團長。
他眼疾手快地繞到床的另一頭,抓住床沿把鐵架床往牆邊拖了半米,遠離了拉鋸的戰場。
姜辭也默默往後退了幾步,靠在了窗臺邊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那兩個人你推我搡的樣子。
沈寧被陸知晨拽了幾次之後終於爆發了。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指著他的鼻子就開始數落。
“你以為你算什麼好東西?要不是你爺爺手裡那點東西,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你?”
“你連陸宴舟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除了會窩裡橫你還會幹什麼?”
陸知晨被她這番話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像是被人當眾掀了底。
他張嘴想回罵,剛出口就被沈寧打斷了。
“我不好?我至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呢?”
“你那點算計全都寫在臉上,三歲小孩都看得出來!”
她越說越氣,簡直是要破罐子破摔。
“你媽拿臨期餅乾讓我帶回老宅的時候你在哪兒?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陸知晨被她這番連珠炮似的話砸得臉色徹底黑了,他伸手就要拽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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