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再出來胡言亂語,你看我打不打你。”
陸安邦默默往後退了半步,他心裡頭想著。
老二啊老二,難怪你媽喜歡這丫頭。
完全是翻版來的,連薅頭髮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陳凝秀這時候終於把目光從窗外那棵槐樹上收了回來,她走上前兩步,拉住了姜辭的手,翻過來看了看她的掌心。
剛才薅頭髮的時候用力過猛,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指甲硌了一下。
陳凝秀聲音關切極了:“辭辭,都打疼了吧?”
柳月坐在地上聽見這話,恨得後槽牙都咬緊了。
柳月走到沈寧面前,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急救室的門就在這個時候開了。
劉醫生從裡面走出來,步子有些慢,口罩掛在下巴上,臉上的表情疲憊。
他站在門口,清了清嗓子,謹慎的開口。
“哪位是病人家屬?”
柳月幾乎是撲過去的:“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劉醫生語氣平穩,“我們盡力了,但是撞擊的位置太特殊,傷得也太重,組織已經斷裂壞死,只能切除。”
“病人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正在休息。”
柳月往後踉蹌了一步,後背撞上了走廊的牆壁。
陸言之這才快步上前扶住了她,柳月靠著他肩膀,渾身都在發抖,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一串一串的,連擦都忘了擦。
姜辭坐在長椅上,在心裡“哦豁”了一聲。
她抬頭看向劉醫生,手指抬起來指了指急救室的門。
“那豈不是......和太監一樣了?”
劉醫生看了她一眼,對這種過於直白的問法見怪不怪了,他點了點頭,簡短地回答了一句。
“是。”
陳凝秀和陸安邦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複雜。
兩口子吵架吵到這種地步,打得直接切了,這種事他們活了大半輩子也還是頭一回見。
陸言之扶著柳月蹲在地上,他臉色發白,看起來卻沒有那麼悲傷。
最後還是陸安邦清了清嗓子,一錘定音。
“事已至此,寧丫頭肚子裡懷的就是知晨唯一的孩子了。你們還是好好照顧她。”
柳月蹲在地上,聽見這句話才像是重新有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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