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上次在友誼商店買衣服的時候，她挑了好幾件，可穿了幾次之後好像也沒有特別喜歡的樣子。
他暗暗記了一筆，想著明天到了市裡多看看有什麼好看的料子。
第二天一早，姜辭精神抖擻地起了床，連早飯都比平時多吃了一個包子。
兩個人到了市裡，先去了國營百貨大樓的五金櫃臺。
縫紉機擺在櫃檯最裡面，一臺嶄新的蝴蝶牌縫紉機，黑色的機頭閃著油亮的光。
姜辭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臺縫紉機，手指沿著機頭的輪廓慢慢滑了一圈，仔細檢查著。
她彎腰看了看踏板，又轉了轉手輪，檢查了針距調節旋鈕，確認沒問題才開口問價。
聽清楚價格後，她乾脆利落地掏出錢票付了款，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爽快得讓旁邊兩個圍觀的顧客多看了她兩眼。
買完縫紉機，兩個人又拐進了布料櫃檯。
櫃檯裡各種顏色的布匹都有，但是素色的最少，也就是寥寥。
姜辭正彎著腰翻看一匹淺綠色的布料，只覺得一眼就喜歡上了。
就在她要問價格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哎喲，這不是陸團和姜丫頭嗎？可真是巧啊！”
姜辭直起身轉過頭，看見陳大娘正從櫃檯那頭快步走過來。
身邊跟著一個年輕姑娘，二十出頭的樣子，扎著兩條辮子，穿著一件碎花布衫，低著頭跟在陳大娘身後，像是被拽過來的。
她的眼神就像是發現了獵物一樣，熱絡的有些過分了。
姜辭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陳大娘已經伸手推了身邊的二丫一把。
那一下推得猝不及防，二丫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直直地朝著陸宴舟的方向倒過去。
陸宴舟反應極快，往旁邊側身一躲，同時伸手想拉住二丫的胳膊把她扶穩。
可姜辭的動作比他更快，她一步跨到了陸宴舟前面，雙手穩穩地扶住了二丫的胳膊，把她整個人托住了。
二丫站穩之後抬起頭來看了姜辭一眼，臉漲得通紅，小聲說了一句。
“謝謝嫂子。”
說完，又飛快地低下頭去，生怕陳大娘繼續罵自己。
陳大娘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精心設計的意外被化解了也只是撇了撇嘴。
她上前兩步，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笑呵呵地拍了一下姜辭的肩膀。
“哎呀，多虧了你啊姜丫頭，不然我們二丫可就倒進陸團懷裡了。”
她說著瞥了陸宴舟一眼，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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