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看了何珍珍一眼，聲音放軟了。
“你去那邊玩會兒吧，要是想去摘果子也別走遠，待會兒找不著你。”
何珍珍“哎”了一聲，拉著姜辭就往岸邊那幾棵板栗樹底下走。
她蹲下來撿了一顆掉在地上的板栗，用石頭砸了一下，殼裂開來露出裡面黃澄澄的果仁，她撿起來遞給姜辭。
“嚐嚐，這個熟了，生吃也甜。”
姜辭接過來咬了一口，脆脆的，確實有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慢慢散開。
何珍珍自己也剝了一顆塞進嘴裡，嚼著嚼著聲音含含糊糊的。
“這個板栗熟了，做成板栗糕可好吃了，等我做出來給你送點啊。”
姜辭咬了一口板栗，又蹲下來幫何珍珍一起撿那些從樹冠上掉下來的果實。
她的廚藝僅限於能把東西做熟，能吃但算不上好吃，對於何珍珍這種會做各種糕點小菜的人一直帶著一種真心的佩服。
她一邊往籃子裡撿板栗一邊說：“真的嗎？太好了珍姐，你今天給的那個小鹹菜，聞起來就特別香。”
“等我把鹹菜倒出來，把罐子洗乾淨了給你送回去，絕不貪你的罐子。”
何珍珍擺了擺手：“不著急不著急，你慢慢吃，罐子什麼時候還都行。”
兩個人正蹲在樹下聊著醃鹹菜和板栗糕的做法，家屬院那邊的廣播忽然響了。
“各位同志請注意。經革委會與師部聯合調查，決定對原某營營長劉清同志給予勸退處置，並記行政過處分一次。”
“限其於明日中午十二時前離開營區，返回原籍，特此通告。”
廣播重複了一遍，又安靜了下去。
何珍珍和姜辭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神色。
何珍珍放下手裡剛撿起來的板栗，眉頭擰著，有些不解。
“他娘乾的事，按理說不至於給他處分這麼大吧？他一個營長，出來的也早，平時管不到他媽幹什麼。”
“就算他娘犯了事，也不至於連他也一起攆回去啊。”
姜辭蹲在板栗樹下，卻是在想。
會不會是劉二丫回來舉報的？
她抬起頭來，對上何珍珍那雙帶著困惑的眼睛。
“我猜......可能還不止那一件事。”
何珍珍一瞬間就聯想了很多出來，總不能他娘乾的那些事，這個劉營長也參與了吧？那這個劉營長，也太不是東西了！
陸宴舟看著姜辭越走越遠，喊了一句。
“別往裡走了，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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