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裡那幾頂帳篷前,幾個人正彎著腰收拾東西。
他們現在的動作很是利落,和白天的樣子完全不同。
其中一個把帳篷拆了卷好塞進揹包,另一個把鍋碗瓢盆也收了起來。
還有一個人特意繞到營地另一邊,踩出了一串往岔路方向去的腳印,又拿樹枝掃了掃。
“要趁夜色趕路,還留了一手煙霧彈。”
王遠點了點頭,跟著他又往灌木叢深處縮了縮。
山風從林子裡穿過來,把樹葉吹得嘩嘩響,正好蓋住了他們這點細微的動靜。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山坳裡的篝火熄了,那幾個人背上包,往山坡上的一條小道摸過去。
陸宴舟一行人趴在那兒,連呼吸都放輕了。
就在那幾道身影快要隱入樹影的時候,山路另一邊又摸過來了四五個人。
他們走的很快,一會功夫就和先前那撥人匯到了一處。
陸宴舟他們慢慢的往他們的方向移動,鄧家那幾個人一直沒發現有人跟著,說話也沒有遮掩什麼。
“現在就登船?”
帶頭的那個中年男人點了下頭,臉色嚴肅。
“對,老爺子說今天務必出境。”
十幾個人在暗處對視了一眼,各自從行囊裡抽出了東西。
王遠藉著月光看清了,是槍。
而且是制式短槍,還有一把用布條纏著的長傢伙。
他們把槍挎上,擺了個三三制的隊形,往山脊方向走。
走在最後的那個人手裡一邊走一邊掃著身後的腳印,把路過的痕跡抹得乾乾淨淨。
隊伍裡氣氛鬆了些,走在中間的一個年輕後生,看模樣像是鄧家的小輩,把槍往肩上提了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我看你們就是太謹慎了,哪有那麼嚴峻?這大半夜的,誰沒事往這林子裡鑽?”
他旁邊那個中年男人回頭瞪了他一眼,壓著嗓子呵斥。
“你懂什麼!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一呢?”
他說著伸手在小侄子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小侄子縮了縮脖子,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陸宴舟揮了揮手,小分隊無聲地從灌木叢裡撤出來,跟在後面。
他們走在山脊上,一個跟著一個,不敢掉隊。
山腳下的密林裡也有人在慢慢移動,兩條線合在一起,把鄧家那群人夾在了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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