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顧連森似乎沒料到，會接到她的電話，他沉默了一瞬，“你在哪裡？”
万俟婉晴迅速報出自己所在的醫院，顧連森留了句我很快就到，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四十來分鐘以後，顧連森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万俟律在看到對方的那一刻，他的拳頭用力握緊。
就是這個男人，毀了他母親的一生。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很想衝上去揍對方一頓。
万俟婉晴在看到顧連森出現，虛弱的掙扎想要坐起來。
万俟律連忙上手把她扶起來，高志勝更是趕緊往她背後塞個枕頭。
“你來了。”
顧連森見她這般虛弱，眉頭微微擰起，“你這是怎麼了？”
“胃癌晚期。”
聽到万俟婉晴這麼說，顧連森的眉頭皺得更深，“我讓醫院用最好的藥。”
万俟婉晴輕輕的搖了搖頭，“沒用的，就別浪費那錢。”
“至少你不會那麼痛苦。”
万俟婉晴也不想和他爭這種問題，她把目光看向万俟律，“這是景琛，孩子現在也大了，你也不用操心，學校我已經替他選好，你到時候只要每學期付他一定的生活費，多餘的你也不用操心。”
万俟律知道這是母親在為他考慮，他實在很想拒絕，並不希望母親在這個男人面前低聲下氣。
可他也知道這是母親最後的念想，要是不安排好自己，她肯定走得不安心。
這一刻，万俟律再次痛恨自己的無能。
顧連森坐到床邊，回想著女人昔日的音容笑貌，他輕輕嘆了口氣，“放心，我會照顧好孩子，就算他以後想出國，我也會支援。”
万俟婉晴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謝謝！不過這讓你太太知道不好，你只要負責到他成年就行，我相信孩子的能力。”
顧連森知道她的執拗，沒有就這個問題再說下去。
万俟婉晴知道兒子痛恨父親，於是她又提議道：“你不能干涉景琛的生活，他想要什麼，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顧連森抬頭看了眼万俟律，這孩子從他進病房以後，就一句話也不說。
“到時候我給你找棟房子，又或者你想住宿，都隨你選擇。”
万俟律低垂著腦袋，不想自己眼裡的恨意被人發現。
他聲音冷硬的拒絕道：“不用，我有地方住。”
万俟律並不想欠這個男人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