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張清雪的調查陷入瓶頸。
奢侈品店的客戶檔案都是通用的，就算在不同分店購買也能查到記錄。
Vivian的平板顯示，浩誠確實在其他分店買了一條淺綠色的手鍊，和自己拿到的同款。只是編號磨損了，不確定是不是同一條。
但能肯定其中是有問題的，因為他不可能故意損壞剛買不久的新手鍊。更何況價格並不便宜，雖然是較為小眾的顏色，但浩誠幾乎把自己給他的全部生活費都花出去了。
買來給自己戴的可能性很小，那就只剩下一個——送人。
——
晚上，空中花園餐廳。
主廚是從義大利聘請來的，一整層的甜甜圈式佈局，卻連個人影也沒有。為了私密性，李俊赫包下了整座餐廳，邀請張清雪吃晚餐。
他實在是個隨心所欲的人。
哪怕張清雪拒絕了他，搬出自己兒子剛去世的理由，李俊赫也只是停頓了兩秒，說完自己對此感到很遺憾，又轉而問道，“那換成義大利菜怎麼樣？”
從來沒有人敢拒絕自己的邀約，張清雪是第一個，但他體諒金絲雀因為兒子去世的那一點點的小情緒。
張清雪也知道李俊赫多半是不會善罷甘休了，捧著手機沉默一會，“我知道了。”
因為沒心情，也是故意的，她今晚沒有特意收拾自己。但美人還是美人，甚至因為素著一張臉，還多了些清純。
李俊赫感覺張清雪如今充斥著一種酒釀的故事感，死了兒子還能有這種功效嗎？
他內心嘖嘖稱奇。
這家清潭洞義大利餐廳的主廚，曾登上《藍絲帶調查》，被評選為年度值得關注的料理人。
他推著餐車為今晚的兩位客人介紹菜品的時候，能感覺到雙方都心不在焉，於是按照程式走完後，很快就離開了。
舞臺上樂隊演奏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李俊赫的惡趣味，剛好是《致愛麗絲》。
“清雪，你眉眼間有種抹不開的憂愁，給我一種似曾相識感。”李俊赫切著餐盤裡的碳烤羊排，閒聊一般，“你看過我拍的電影《受難的女兒》嗎？”
張清雪終於把看向落地窗外風景的目光移到他身上，她當然看過，國內被奧斯卡提名的電影只有那一部，“您想說什麼？”
這部電影講述的是一個女人的故事，利用周圍可利用的一切爬上頂峰的故事。而之所以電影叫這個名字，是因為主角人生中會遇到三個改變她的母親，她唯一的身份錨點就是“女兒”。
“你現在的感覺就跟我當時拍電影想要的感覺一樣，但那個演員演不出來。所以我讓人把她關在影音室，迴圈播放她母親生前的照片和錄音，而後那些片段才一條過的。”
事後那個演員試圖向媒體揭露這一切，儘管是忠武路影后，但李俊赫還是讓業內封殺了她。
無戲可拍，對方也不敢公開對質了。在ins上發一些她抑鬱狀態下的畫作，引來粉絲的議論紛紛。
張清雪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想笑，雖然此時笑有些不合時宜，因為她感覺李俊赫現在竟然在觀賞自己。
他儘管有一副好皮囊，富有創作靈感的大腦，但實際上是個空心人。兒子死後好像把張清雪連帶著那顆富有情感的心也剖走了，讓她突然變得冷靜。
李俊赫見張清雪不說話，沒氣惱，用閒聊的語氣道，“或許你可以跟我說說你兒子的事。”
他最近又在籌備新的電影，這件事可能給他帶來靈感，所以難得想當一個傾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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