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從熙帶韓司機去到一個巷口,新沙洞雖然是富人區,但因為附近還有很多學校,不少餐飲店開在這裡,旁邊還放著一個上了鎖的垃圾桶。
鄭從熙盯著他,“我記得在你離職前我己經說得很明白了。”
韓司機很惶恐,他面對徐靜恩還能耍無賴,但在鄭從熙面前就不敢這麼做了。
“少爺……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家裡只有我在工作。房貸還不上,停供的話就要被迫搬出去,房子沒了不說,還要把高額利息的貸款還完……我求求您,我求求您……”
他跪在地上,每說一句就磕一個頭,地面是石板,並不平整,似乎怕鄭從熙懷疑他的誠信,他磕得很用力,額頭上佈滿紅痕。
然而鄭從熙不為所動,“你的不幸是我造成的嗎?罪犯搶劫了金店要怪警察突然出現把自己抓進監獄嗎?如果你恪守本分,一切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沒有人逼他女兒坐鄭家的車子上學,韓司機的臉色蒼白至極,儘管知道少爺當時只是在借題發揮。
鄭從熙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那些行車記錄儀我還沒刪掉,最後警告你一次,以後不要出現在靜恩面前。”
這是鄭從熙第二次提到那個養女了。
韓司機有印象,上一次他跪在鄭宅的庭院祈求少爺再給他一次機會時,他冷漠至極,說如果讓靜恩看到自己跪在他面前,就找律師告他汽車非法使用罪和業務背信罪。
他冥冥中好像抓住了什麼…一個把柄。
鄭從熙不再理會垂頭站在那的韓司機,轉身就要走,然而身後突然冷不丁傳來一句,“靜恩小姐知道嗎?”
鄭從熙腳步一頓,訝異地回頭看他。
見狀,韓司機譏諷地笑了起來,“少爺您是在意她的吧,不然不會因為我跟夫人告狀就讓我被迫離職。
但靜恩小姐知道嗎?她知道我即使在您很小的時候就在鄭家工作,您也毫不猶豫地割捨我嗎?她作為一個剛進入鄭家的人,如果知道您本性如此冷漠,以後還會信任您嗎?
哪怕我似真非假地說一些事情,她就算不信也會在心裡嘀咕幾句吧?”
看著鄭從熙頓時難看下來的臉色,韓司機有種報復成功的快感,“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了,您和理事長、理事長夫人沒有什麼區別,您只是在扮演一個好人罷了…呃……”
背部撞在牆上,他的脖子猛地被鄭從熙雙手掐住了。
韓司機雖然是一個成年人,但早上為了蹲守鄭從熙,只草草墊了一下肚子,剛剛又跪來跪去地磕頭,早己經沒了力氣。
鄭從熙手上用力,手背青筋暴起,語氣卻很輕,“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和我父母有什麼不同。你們這群人,為什麼在我警告過後充耳不聞……理所應當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樣子,人總是會有僥倖心理嗎?”
韓司機不知道鄭從熙說的“你們”還有誰,只知道自己快要喘不上來氣了。他發出‘嗬嗬’的聲音,拍打鉗制住自己脖子的胳膊,由一開始的憤怒,到因為缺氧的懇求。
好在鄭從熙沒打算真殺了他,他輕飄飄地鬆開了手。
韓司機癱在地上,捂著脖子喘氣,乾咳不己,反應過來又劫後餘生般看著鄭從熙,彷彿是第一天認識他。
鄭從熙思考了一下,“我給你五天,不,三天。全家離開首都圈,從首爾搬出去。”
韓司機不敢置信,“少爺,我還在這工作,我女兒在這上學,你要我搬去哪?”
鄭從熙威脅人的時候語氣也很平靜,“你不是說房貸就快要還不上了嗎?我只是在幫你儘早做出決斷而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