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恩的傷口在精心的照料下恢復得很快,慶幸沒有傷到內臟,只是癒合期間不可避免有些癢,她憑藉超強的自制力才沒有上手去撓。
張清雪因為殺人未遂加上持械闖私宅、侵害未成年人等情節,被判12年有期徒刑。說來也諷刺,只是判定的原因不同,她兒子死了,但那個司機操作一下只需要5年而己。
徐靜恩等傷好後可以自由行動時,在學校找到了南文佑,她想諮詢他一些事情。
但說出來後南文佑很驚訝,“你想寫宥恕書?”
“宥恕書?”
“對,有個專有名詞。就是你說的,能不能寫封信交給法官表達你作為受害人的態度,如果張清雪悔改態度誠懇,綜合考慮可以減刑。”
徐靜恩點頭,“嗯,現在還可以寫嗎?”
南文佑有點為難,“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現在才14,如果想寫這封信遞上去,需要你監護人同意才行。不然就是廢紙一張。
畢竟法官會仔細核查,你原諒她是不是自願的、有沒有被脅迫、是否真的理解文書含義。而且這只是考量之一,不會單憑一封信大幅減刑。”
想要監護人同意是百分百不可能的,兩個人都清楚這一點,徐靜恩也是因為這樣才來問南文佑的。她不會給張清雪寫所謂的宥恕書,只是想表演自己的心軟。
因為從南文佑的為人處世能看出來,他是很明顯的高道德人,所以比起徐靜恩受傷後憤怒跳腳,迫不及待想要報復回去,他可能更希望看到一個富有同情心的小女生。
徐靜恩從今天開始表演一個好人。
果不其然,南文佑看她垂眸,表情很失落,沒忍住安慰道,“我知道你是因為周浩誠的事同情她,靜恩,你是個好孩子。
但是法律就是這樣的,而且如果張清雪悔過態度誠懇,在獄中好好表現,還是有望能減刑的,你不要有太多心理負擔。”
徐靜恩輕輕點了點頭,“謝謝你文佑哥。”
那沒辦法了,她己經努力過了。
接下來的日子徐靜恩的生活過得很平淡,畢竟學生的本職就是讀書。
她按部就班地上學,只不過跟林美旭提出她英語口語有些薄弱後,週六會去鄭從熙所在的補課院上課。有個英國來的外教,給她做1對1的輔導。
“眾所周知,英語能成為國際通用語言,要歸因於日不落帝國在許多大陸進行殖民,燒殺掠奪,強行把這門語言推行出去,所以才能在現今得以廣泛運用。”
“斯蒂芬,你確定這樣說沒事嗎?或許我得向大使館舉報你。”穿著冬季高領毛衣的徐靜恩坐在下面轉了一下筆,帶著開玩笑的意味。
斯蒂芬自認為是英國紳士,是不會和女士計較的,“陳述事實罷了,我是愛好和平人士。”
聊天期間,鄭從熙抬手敲了敲門,兩人看過去,他抱歉道,“不好意思,沒下課嗎?我來接靜恩。”
斯蒂芬這才抬頭看了一眼時鐘,“我沒注意時間,跟你哥哥走吧,回去把課文錄音發我。”
似乎是為了不讓人聽見,他壓低聲音,“記得甜甜圈。”
但鄭從熙還是聽到了,眼見靜恩朝她外教老師眨了眨眼,又小跑著推自己後背,催促快點往外走。
鄭從熙穿了一件深綠色的毛衣,此時胳膊多了一條“米白色的毛毛蟲”,徐靜恩挽著他手臂,“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是不是快要下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