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沈家大小姐吧?”王太太語氣裡帶著審視,“之前只在長輩壽宴上遠遠見過一次。長得倒是標緻,就是看著太文靜了些。”
另一位李太太也跟著附和:“是啊,現在的年輕女孩子,個個都張揚得很。像沈小姐這麼沉得住氣的,倒是少見。”
這些闊太太說話慣用捧殺的套路。表面上是在誇她文靜,實則是在評估她好不好拿捏。
沈知意聽著這番話,臉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陸夫人擺了擺手,示意理療師去給沈知意準備換洗的衣服。
“我就喜歡她靜。”
陸夫人端起架子,“靳寒那脾氣你們也知道,成天在公司忙得不可開交,家裡就需要一個懂事本分的人守著。像那些一天到晚咋咋呼呼、到處惹是生非的女孩子,我們陸家是絕對不可能讓她們進門的。”
“還是陸夫人眼光準。”兩位太太立刻附和。
理療師捧著一套乾淨的美容袍走過來:“沈小姐,請跟我去更衣室換衣服吧。”
沈知意順從地起身,跟著理療師走進裡面的隔間。
隔間裡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鏡。
沈知意脫下那條悶熱的高領長裙,換上輕薄的美容袍。
回到理療室,沈知意在陸夫人旁邊的躺椅上躺下。
理療師開始在她的臉上塗抹精油。
陸夫人閉著眼睛,突然開口:“知意,今天上午,陸家的財務己經把首筆款項打進你們沈氏集團的賬戶了。”
沈知意睜開眼,聲音輕柔:“多謝伯母和陸先生伸出援手。父親上午己經跟我說過了,沈家上下都非常感激陸家的幫忙。”
“既然結了兩姓之好,這些場面話就不用多說了。”
陸夫人的語氣十分平緩,“靳寒是個工作狂,心思全在公司那些專案上,對這些瑣事向來不上心。待會兒做完護理,你跟我去一趟訂婚宴的場地,咱們去看看現場的佈置。”
沈知意維持著溫順的姿態,乖巧地應答:“好的,伯母,我都聽您的安排。”
理療師的手法輕柔專業,空氣裡的精油香氣讓人昏昏欲睡。
陸夫人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上幾分遺憾:“靳寒這孩子從小就獨立,主意大得很。現在眼看著要訂婚了,這麼大的事,他也推說忙得沒時間,全扔給我這個當媽的。其實我這輩子,一首想要個貼心的女兒,只可惜生了這麼個冷冰冰的兒子,連句軟話都不會說。”
旁邊的王太太聽了,立刻笑著搭腔:“哎喲,陸夫人,您這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陸少那叫年輕有為,把陸氏集團打理得多好,這京城裡哪個不羨慕您有這麼個能幹的兒子?至於貼心嘛,這不馬上就要有兒媳婦了嗎?”
李太太也跟著附和:“就是啊,這兒媳婦跟女兒也差不了多少。您看沈小姐,安安靜靜,規規矩矩,說話溫聲細語的。這以後嫁進門,肯定是個體貼人的好幫手。您就權當多養了個女兒,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這番話正中陸夫人的下懷。她睜開眼,偏過頭看了沈知意一眼,眼底多了一些真切的滿意。
沈知意知道這是自己表態的時候了。她微微側過頭,迎上陸夫人的視線,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諂媚,又顯得真誠乖順。
“王太太和李太太說得對。”
沈知意聲音輕柔,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依賴,“我母親走得早,這幾年很少能體會到長輩的疼愛。伯母要是不嫌棄我笨手笨腳,以後您就把我當成您女兒。靳寒平時工作忙顧不上家裡,我就留在您身邊多陪陪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