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跟著節拍邁步，“賀少以前對我有什麼想象？”
“安靜，聽話，漂亮。”
沈知意跟著他的節奏輕移腳步。香檳色裙襬隨著動作在半空劃出極淺的弧度，不顯山不露水，卻又步步生蓮。
“沈小姐沒我想象中那麼排斥這種場合。”賀川垂眼打量面前的女人。
她身上有淡淡的木質香。清冷，沒有尋常千金刻意噴灑的玫瑰或茉莉那麼濃膩。
這味道很貼合她的氣質，拒人於千里之外，又惹人探究。
沈知意視線落在男人的深灰色領結處，並未首視他的眼睛。
“既來之，則安之。賀少請我跳舞，我總不好當眾駁了您的面子。”
賀川輕笑出聲。“沈家那個不出門的木頭美人，這幾個月在圈子裡傳得很廣。今天見到本人，才發現傳言多半不可信。”
沈知意抬起頭。
舞池頂端的燈光正好落進她那雙偏圓的杏眼裡，折射出一點細碎的光，卻又很快沉溺於幽深的冷寂中。
她牽了牽唇角。“哦？哪裡不一樣？”
賀川腳下微微停頓一瞬。
他見過太多世家千金。逢場作戲的，清高孤傲的，欲拒還迎的。眼前這位陸家準兒媳，看似溫軟沒有脾氣，實際上骨子裡透出一種凜然的冷。
水火不侵，油鹽不進。
“比傳聞裡聰明。”賀川給出評價，眼底興味更濃，“也比傳聞裡……更有意思。”
沈知意不置可否。
她對這種輕浮的試探毫無興趣。腳步依然規矩不亂，將距離拿捏得極準，既不讓人覺得冷場，又杜絕了任何進一步攀談的可能。
應付差事而己。
兩米開外，另一側的舞步正踏著截然不同的氛圍。
許芯苒搭著陸靳寒的肩膀。紅裙張揚，身姿隨著男人的引導輕輕旋轉。
她低聲談論著許家在這場跨國併購案裡能提供的人脈，試圖用利益將兩人牢牢捆綁在一起，哪怕只有一支舞的時間。
陸靳寒視線平視前方，偶爾給予一兩聲極簡的單音節回應。
華爾茲的舞步交錯間，他的餘光不可避免地掃過整個舞池。
最後，那抹香檳色毫無預兆地闖入視野邊緣。
陸靳寒視線定住了片刻。
他看見沈知意。
賀川偏過頭，湊近了些，不知講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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