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朝他禮貌地點了頭，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轉身便走。
脊背挺得筆首，步伐從容，毫不留戀。
賀川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回陸夫人身邊的背影，眼底的笑意緩緩收緊。
剛才這支舞，他試探了不下三次，全被對方西兩撥千斤地擋了回來。
沈知意這女人，表面看著是一杯溫水，伸手去碰，才知道里面凍著刀子。
沈知意回到冷藝熙旁邊。
“跳完了？”冷藝熙遞過來一杯溫水，“他沒佔你便宜吧？”
沈知意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潤喉。“他沒那個膽子。”
冷藝熙冷哼一聲，下巴往另一邊揚了揚。“那邊也跳完了。陸靳寒剛才可是全程盯著你，那臉臭得，我都以為他要衝過來打人了。”
沈知意動作微頓，將水杯放回桌面。
她根本沒在意陸靳寒看沒看她。
“他覺得我丟了陸家的臉。”
沈知意輕笑一聲，“畢竟他名義上的未婚妻，跟別人跳舞跳得比他還投入。他這人最要面子。”
“知意。”
陸夫人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沈知意轉過身。
陸夫人緩步走近，方才面對賓客時的從容己經淡去。她看了一眼冷藝熙，又將目光落回沈知意身上。
“你跟我過來。”
冷藝熙皺起眉，正要開口，沈知意己經將手包接了回來。
“我很快回來。”
宴會廳側面的休息區較為僻靜，隔著兩排綠植，只能隱約聽見舞曲更換後的前奏。
陸夫人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剛才為什麼跟賀川跳舞？”
沈知意垂下眼，回答得很規矩：“賀少當眾邀請，我若拒絕，場面上不太好看。”
“那也不該是他。”
陸夫人的語氣不重，臉色卻沒有緩和。
“賀川是什麼名聲，你應該聽過。你馬上就要和靳寒訂婚，在這種場合跟他跳舞，旁人會怎麼議論？”
沈知意安靜聽著，沒有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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