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眉宇間帶著幾分應酬後的倦意。
雖然今晚的商業目的己經達成，但是這種虛偽的名利場依舊讓他感到煩躁。
“寒哥，一個人在這裡吹風呢？”
賀川端著兩杯威士忌晃晃悠悠地走過來，順手遞了一杯過去。
陸靳寒沒有接酒杯，只是冷淡地掃了他一眼。
賀川也不介意，自顧自地抿了一口酒，隨後轉頭看向沈知意。
他收回視線，晃了晃手裡的威士忌，笑得有些玩味。
“寒哥，你這未婚妻，今天看著可不太一樣啊。”
陸靳寒順著他的視線掃了一眼，只看到女人端坐在那裡的側影，神色沒有任何波瀾。
“有什麼不一樣？”他語氣極淡。
賀川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上次在許家的宴會上，我跟她跳了支舞，順便聊了幾句。這女人比傳聞中聰明多了，說話滴水不漏，還挺會順杆爬的。根本不像外界說的那麼木訥死板。”
陸靳寒偏過頭，睨了他一眼。男人黑沉的眸子裡透出幾分審視。
“你很感興趣？”
賀川也不掩飾，聳了聳肩，笑得有些浪蕩：“長成這樣，身材又好，誰不感興趣？圈子裡那些倒貼的女人我都看膩了，這種表面端莊背地裡帶刺的，玩起來才有意思。”
他說著，用手肘撞了一下陸靳寒的胳膊。
“反正你們這婚約只是一年的交易，等一年後你們離了婚，我可以去追她玩玩嗎？”
賀川揚起眉毛，“反正你心裡只有你那個藏在手機裡的‘寶寶’，總不能離了婚還管著前妻跟誰談戀愛吧？”
陸靳寒眸光一沉。
聽到賀川那句“玩玩”，他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極其陌生的煩躁感。
不是因為在意沈知意，而是那種屬於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惦記上的不悅。哪怕這只是一個他花錢買來的一年期擋箭牌。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人群，再次落在沈知意身上。
女人正低頭看著手機，不知道螢幕上有什麼，她唇邊漾開一抹真實的笑意，比剛才面對媒體和長輩時那種毫無靈魂的假笑生動得多。
陸靳寒收回目光，冷聲吐出幾個字：“隨便你，別太過火。”
賀川立刻笑開了：“有你這句話就行。不過你放心，我賀少向來懂得憐香惜玉，絕對不強求。”
陸靳寒沒再搭理他，轉身將手裡的酒杯擱在旁邊的長桌上，邁步朝貴賓室走去。
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感，卻像是一根細小的刺，紮在神經末梢，揮之不去。
冷藝熙穿著一身酒紅色的露背禮服，端著兩杯香檳，快步走到沙發前。她先把其中一杯塞進沈知意手裡，然後一屁股坐在旁邊，順勢挽住了沈知意的手臂。
剛才冷藝熙走過來的時候，剛好跟灰溜溜離開的沈澤榮一家三口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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