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宴會還沒結束?】
【L:人呢?不是說回家給我發照片?】
【L:說話。】
【L:你是不是喝酒了?敢騙我,你試試。】
訊息傳送時間停留在昨晚十一點多。男人隔著螢幕透出的煩躁和霸道,幾乎快要溢位來。
不過沈知意並不慌。她靠在床頭,快速敲打鍵盤安撫這位野生老公。
【知知不知深淺:老公早安呀~昨晚宴會太晚了,人家回來洗完澡就累得睡著了,不是故意不回你訊息的。沒有喝酒哦,一首乖乖聽你的話。】
發完這條,她又從相簿裡挑了一張之前拍的鎖骨照片發過去。照片裡,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衣,領口微敞,光線昏暗,透著股朦朧的誘惑。
【知知不知深淺:補給你的照片,別生氣啦。】
對面沒有秒回,似乎在忙。沈知意也不在意,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起身走進浴室洗漱。
上午十點整,公寓的門鈴準時響起。
沈知意走過去開啟門。冷藝熙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提著一個極其精緻的木質食盒,正靠在門框上衝她笑。
“看看我帶了什麼?”冷藝熙把食盒舉到她面前,獻寶似的晃了晃,“城南那家百年老字號的核桃酥。司機今天早上七點就去排隊了,剛出爐的,還熱乎著呢。”
“辛苦你了。”沈知意接過食盒,側身讓她進來。
“跟我客氣什麼。”冷藝熙換了鞋走進客廳,環顧了一圈,“你收拾好了沒?收拾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今天天氣好,剛好帶外婆去院子裡曬曬太陽。”
沈知意拿起沙發上的包:“走吧。”
兩人乘坐電梯下樓,坐進冷藝熙那輛紅色的跑車。
跑車駛出公寓區,平穩地匯入主幹道的車流,向著城南的方向開去。
車窗降下了一條縫隙,微風吹拂著沈知意的長髮。
她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原本因為擺脫沈家而放鬆的心情,在即將見到外婆時又漸漸變得沉重。
冷藝熙雙手握著方向盤,轉頭看了她一眼,輕聲問道:“外婆的病,現在怎麼樣了?”
沈知意收回視線,看著放在膝蓋上的食盒。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食盒邊緣,語氣平靜中透著一絲無奈:“還是那樣,時好時壞。”
“有時候她精神好,能認出我是誰,還會拉著我的手叫我的小名,問我過得好不好。”
沈知意停頓了一下,“但是更多的時候,她根本認不得人。她會把我當成護工,或者當成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甚至連她自己是誰都記不清楚。”
阿爾茨海默症是一種不可逆的消耗。
看著最親近的人一點點失去記憶,那種無力感比任何事情都折磨人。
冷藝熙聽得心裡泛酸。她空出右手,輕輕拍了拍沈知意的手背:“現在的醫療條件這麼發達,你別太悲觀。等過陣子你拿到錢,我們帶外婆去南方找更好的專家,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笑一淡淡,著看頭轉意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