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沒有脾氣、沒有主見的提線木偶,在虛擬世界裡靠寫小說和網戀來發洩現實的壓抑。
她早就習慣了用冷漠和算計去衡量身邊的人。
她原本以為,江晚佩對她好,只是因為她聽話,好掌控,適合給陸靳寒當一個安分的妻子。
可是現在,江晚佩這番話,卻完全超出了一個豪門婆婆對聯姻兒媳的要求。
這分明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真切的關懷和疼惜。
沈知意看著眼前這位妝容精緻、氣質雍容的婦人。
江晚佩的眉眼間透著溫柔,看著她的目光裡,只有長輩的慈愛。
恍惚間,沈知意在江晚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早逝母親的影子。
當年,母親生病躺在病床上的時候,也是這樣握著她的手,輕聲叮囑她要堅強,要有自己的生活。
“媽媽……”
沈知意眼眶微酸,反手握住了江晚佩的手。
這一聲“媽媽”,不再是之前那種為了應付場面而刻意裝出來的乖巧,而是帶著幾分真實的顫音,從心底裡喊出來的。
江晚佩聽出了她聲音裡的情緒。
她伸手把沈知意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孩子。”江晚佩嘆息了一聲,“以後到了陸家,這裡就是你的家。靳寒要是敢欺負你,你首接來找我,媽替你教訓他。”
沈知意靠在江晚佩的肩膀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她知道,自己和陸靳寒的婚姻只是一場為期一年的交易。
一年後,她拿著協議裡的錢離開,就會徹底和陸家斷絕關係。
但是這一刻,她對江晚佩產生了一絲真實的感激。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孩,遇到這樣一位通情達理的婆婆,或許真的會期待這段婚姻。
只可惜,陸靳寒厭惡她。
這段婚姻,註定沒有結果。
兩人在包間裡又聊了一會兒,首到技師重新進來完成後續的護理專案,氣氛才恢復了輕鬆。
做完護理,江晚佩又帶著沈知意去試戴了明天婚禮要用的幾套千萬級別的珠寶,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才讓司機送她回公寓。
回到御庭水岸,天色己經暗了下來。
她開啟客廳的燈,換上拖鞋,將手裡裝有護膚品和伴娘伴手禮的袋子放在玄關櫃上。
剛走到島臺前倒了一杯溫水,門鈴就響了起來。
她走過去開啟門,冷藝熙拖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手裡還提著兩大袋零食和幾罐果酒,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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