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托里維奧帶著他開始練習怎麼控制兔子鑽圈。
練了很久,終於有點成效了。
而且宋衿也發現,托里維奧其實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兇,反而很有耐心。
他一直訓不好,男人也不會生氣,而是一遍一遍的重複著教他。
要是萊斯特的話,估計會罵他笨蛋,可是托里維奧並沒有。
就算有,可能也是在心裡罵他笨吧。
不知不覺間,時針悄然指向了九點半,夜幕早已降臨,四周一片漆黑寂靜。
托里維奧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錶,轉頭對宋衿說道:“好了,今天就暫時練習到這兒吧,你一會兒去劇院後院的蒸汽器材室拿一下裝置,明天要用。”
宋衿乖巧的點了點頭。
出了獸棚的時候,托里維奧還在獸棚裡,似乎是還要訓練吧。
——
宋衿剛出來,遠處深夜的霧鍾突然被敲響了,聲音低沉又清脆,在這夜晚有些嚇人。
這讓宋衿想起了副本的背景,“霧鍾每敲一次,便有一人失蹤......”
可是,副本背景屍體一般在白天發現的,宋衿打了一個冷顫,他不會這麼倒黴的!
於是,宋衿邁著小步子走到後院的蒸汽器材室,想把明天要用的器材拿走。
就在他剛把器材室的木門推開一道縫,就被一股裹著機械油味的濃霧嗆得後退半步——
霧太濃了,像被蒸汽爐蒸融的棉絮,在器材室裡凝成白茫茫的一片。
牆角的齒輪掛鐘“咔嗒”卡殼了半秒,才發出午夜的第一聲鐘鳴,黃銅撞錘敲在鏽跡斑斑的鐘壁上,悶響裹著霧水沉在空氣裡,聽得人後頸發僵。
他正彎腰想給爐子添點煤,靴底突然碾到塊軟膩的東西,帶著點溼滑的黏滯感。
“?”
宋衿皺眉踢了踢,藉著器材室頂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低頭看——
是一截露在睡袋外的手臂,灰藍色工裝外套的袖口卷著,沾著半乾涸的暗紅,手腕上那枚銅製齒輪徽章被壓得變了形,正是機械師的標識。
他猛地後退,後腰撞在發燙的蒸汽爐上,“嘶”地吸了口冷氣。
睡袋被踢得翻了半圈,露出裡面蜷縮的人——雙目圓睜,空洞的眼窩邊緣沾著暗紅的肉渣,顯然是被硬生生剜去的。
“啊!”
宋衿尖叫出聲,扶住爐壁才沒摔倒,手指卻摸到片黏溼,低頭一看,掌心全是蹭到的血。
“宋衿?”
器材室的木門立刻被人從外面推開,詹姆斯的聲音裹著霧水進來,帶著雪茄和雪松的淡香,“剛才聽見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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