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少年邁著小步子跑到對方面前。
“萊斯特，兔子還我。”
漂亮的少年站在身材高挑的西方人面前，顯得整個人嬌小的很。
男人隨意地瞥了一眼遠處的托里維奧，勾了勾嘴角，隨後揮了揮帕子，一隻雪白的小兔子就出現在他手裡了。
宋衿眼睛瞪得圓圓的，他全過程都看的清清楚楚，男人就揮了揮帕子，兔子就出現在空中了。
少年皺著眉，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著這個萊斯特，對方真的不會魔法嗎？而且，他為什麼要一直戴著面具呀？
“啪。”
一個響指將宋衿的思緒帶了回來，萊斯特收回手，將懷裡的兔子遞給了宋衿。
“加油哦，笨兔子。”
又聽見男人這麼叫自己，宋衿撇了撇小嘴，兇巴巴的瞪了他一眼，趕緊跑回了托里維奧那裡，開始了訓練。
——
夜幕像塊浸了墨的絨布，一點點蓋住劇院頂的天光時，後臺的蒸汽燈先亮了
黃銅燈座“嗡”地一聲啟動，暖黃的光透過磨砂玻璃漫出來，把化妝臺的鏡子照得發亮。
宋衿沒坐在凳子上，正蹲在化妝臺底下，跟那隻叫雪球的雪兔對峙。
兔子前爪扒著他的靴尖，三瓣嘴動個不停，像是在抱怨籠門太窄。
托里維奧剛把它送來時，小傢伙在籠裡亂撞，把宋衿放在臺角的髮帶都扯掉了，此刻正被他捏著後頸軟肉，乖乖趴在膝蓋上，耳朵尖還沾著點從他口袋裡偷叼的苜蓿草碎。
“別鬧了，該化妝了。”化妝師拎著他的後衣領把人拽出來，手裡的銀質化妝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打開個鐵皮盒，裡面鋪著層深藍色絲絨，擺著十幾片指甲蓋大的薄銅片，邊緣剪成了羽毛形狀，背面粘著細膠。
“這是機械鴿翅膀上的備用零件，”
化妝師捏起一片，往宋衿顴骨上貼，“等會兒追光燈打過來，會像沾了月光似的。”
宋衿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銅片貼在皮膚上映出淡淡的金屬色，被燈光一照，真像落了片會發光的羽毛。
他剛想伸手摸，就被化妝師拍開：“別碰，膠還沒幹。”
這時托里維奧扛著個鐵絲架從外面進來，架上掛著三個彩紙糊的圓環，紅的綠的黃的，風一吹就晃。
“雪球的道具弄好了，”他把架子往牆邊一靠，目光掃過宋衿臉上的銅片，喉結動了動。
宋衿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遞過去。
是顆磨得光滑的鵝卵石，昨天在草地上撿的，他偷偷用砂紙磨了半天，上面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
“給你的，”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謝謝你幫我訓練兔子。”
托里維奧的手指頓了頓，接過石頭時，粗糲的指腹蹭過宋衿的掌心，把那點溫熱攥進了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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