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拂過耳後,宋衿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緋色。
他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甜牛奶糊住,只能用力點頭。
托里維奧直起身,順手替他理了理七分袖的褶皺,指尖不經意擦過那條嵌寶石的皮帶——琥珀在燈下閃了一閃,像少年此刻慌亂又明亮的眼睛。
後臺的頂燈被調成了暗金色,光線像融化的蜂蜜,稠稠地淋在宋衿的臉頰上。
他的髮梢沾著點舞臺粉塵,在光線下泛著細碎的白,托里維奧的掌心就停在那片柔軟的發頂,溫度透過髮絲一路燙到耳後,像揣了塊溫乎乎的玉。
少年怔忡地抬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撲閃兩下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平日裡冷得像鐵塊的男人,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他軟了聲調。
“別緊張,”
托里維奧的拇指輕輕蹭過他的髮旋,作戰背心裡的金屬扣硌著宋衿的額頭,卻奇異地讓人安心,“兔子比觀眾好哄。”
他慌忙垂下腦袋,耳尖紅得能滴血,脖頸彎出的弧度像只受驚的天鵝。
動作又輕又乖,彷彿真把自己縮成了一隻奶貓,只用鼻尖小小地“嗯”了一聲,聲音細得像棉花糖被風吹過的輕響。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收拾道具,德里克抱著鐵圈經過時,故意“嗤”了一聲,卻被托里維奧冷冷瞥了一眼,悻悻地閉了嘴。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溫馨裡,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像冰錐般插了進來。
萊斯特踩著舞臺邊緣的木板跳下來,紅底黑紋的靴子落地時發出“咚”的悶響,他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面具後的嘴角不由得扯出個譏誚的弧度,不滿像墨汁滴進清水,瞬間暈開。
“要開始演出了,”
他毫不客氣地擠到兩人中間,風衣下襬掃過宋衿的膝蓋,帶著股松節油的冷味,“你們倆還在這裡卿卿我我的,搞什麼呢?”
“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他的話音剛落,宋衿的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起了薄紅,像被夕陽染透的雲。
他瞪大了眼睛,圓溜溜的瞳孔裡盛著羞惱,憋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神經病!”
萊斯特聽到這聲罵,不僅沒生氣,反而綠眼睛彎成了月牙。
他往前湊了湊,面具幾乎要碰到宋衿的耳朵:“喲呵,笨兔子居然還會罵人呀?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呢!”
“不過......”
他拖長了調子,故意把耳朵往宋衿嘴邊湊,鼻尖幾乎蹭到少年的臉頰,“你罵的真好聽,再罵一句聽聽?”
——買噶!淨玩bt的。
——哈哈哈哈,他好賤啊!我有點受不了了。
——老婆氣死了,這個小丑是真喜歡犯賤啊!
——哈哈哈,誰說不是,老婆敵不過,根本罵不過,越罵越來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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