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似乎是為了報復男人剛才的惡劣,宋衿像是惱羞成怒,惡狠狠地用著力,這一口終於把阿瑞斯咬得低低抽了口氣。
長廊燈影昏黃,兩道影子幾乎融成一體,男人的肩背弓成一道凌厲的弧,像要把對方嵌進骨血裡。
而此刻,暗處一道高挑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沈夜狹長的眸子冷得像淬冰,修長的大手死死的攥緊,指骨捏得泛白。
剛才看見梵卓抱著少年進了房間,他立刻就去給梵卓找麻煩,好不容易把人給引走,脫身後又迅速趕回來,結果卻撞上了眼前這一幕。
“該死的東西......”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冰刃刮過玻璃。
——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頸側已佈下零星斑駁的傷痕,傷口處的皮膚髮紅,看起來除了有些恐怖,還帶著一絲說不出來的......
而某個小鬼早就已經吃飽喝足了,軟趴趴的靠在男人懷裡,呼吸甜的像化開的棉花糖絲一樣。
時不時的還咂吧一下嘴巴。
阿瑞斯見狀,抬手撫過頸側,指尖掠過尚未褪去的灼痛,唇角慢慢勾起。
下一瞬,他乾脆利落地將宋衿打橫抱起,然後慢悠悠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沈夜立在原地,眸色沉沉。
他面無表情的抬手碰了碰自己頸間的傷口,指腹輕碾,像是在確認什麼,又或是回味什麼。
片刻後,他轉身離開,背影冷得像一截被月光削斷的冰稜。
時間一晃,天色已經逐漸亮了起來,可阿瑞斯的房間被遮擋的嚴嚴實實,漆黑一片,彷彿不見天日的枯井。
阿瑞斯看著懷裡睡得香甜的小糰子,心裡透露著一股說不清的滿足感。
他不喜歡睡床,血族都不喜歡,畢竟他們更喜歡封閉陰暗的地方,——那才像回到母巢。
然而——
阿瑞斯垂眸,視線落在宋衿臉上,目光掠過那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樑,最後再到那泛著不正常紅色的嘴唇。
男人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真可愛。
小臉白生生的。
男人這麼想著,食指已自作主張地伸過去,輕輕戳了一下——指尖陷進軟軟的臉窩裡,像戳進了一團新雪。
還熱乎著呢。
宋衿似乎是在睡夢中感覺到了不舒服,眉心極輕地蹙起一點褶,睫毛撲簌了兩下,眼看著就要醒過來了。
阿瑞斯指尖一僵,像被燙到似的迅速收回,挑了挑眉,低聲嗤笑:“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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