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衿眼尾還掛著將墜未墜的淚珠,男人粗糙的指節覆在宋衿頸側,虎口處一層厚繭,壓得那截雪白皮膚瞬間泛出紅痕。
陸湛微微一怔,這小血族皮膚居然這麼嫩,他並沒有用很大的力氣吧?
於是,男人掌心的力度鬆了半分,嗓音低啞,像砂紙磨過鐵鏽:“前幾天抓來的狼崽關哪兒?”
“我。我不知道......”
宋衿委屈巴巴的小聲抽氣,聲音像被掐細的棉線,“我也才來不久的。”
這個的回答顯然不能讓男人滿意,他的眉骨越發顯得冷硬,薄唇幾乎貼上少年的耳廓,帶著夜色的涼意:“你是老怪物帶回來的人,會不清楚?”
說罷,指腹又收緊半寸,逼得少年不得不踮起腳尖。
宋衿疼得忍不住嗚咽出聲,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順著他的臉頰滾落下來,掛在他長長的睫毛上,搖搖欲墜。
但他仍然死命地搖著頭,嗚咽道:“殿下從不和我說這些......我真的不知道。”
陸湛沉默,似在分辨真偽。
宋衿見男人遲遲不放手,紅著眼睛,委屈巴巴的嗚嗚咽咽,“疼......”
這聲音又軟又細,陸湛瞬間僵住,下意識回了句:“我沒用力。”
他嗓音乾啞,像在給自己找補。
宋衿紅著眼瞪他,淚珠掛在睫毛上,顫巍巍的:“就是疼,而且,你好凶......”
那一點委屈的尾音,軟得像貓崽撓心,陸湛心口驟然一緊,虎口本能地卸了勁。
趁這片刻分神,宋衿猛的推了一把對方,指尖迸出一縷細弱電流——
“嘶!”男人肌肉瞬間繃緊,電流竄過臂膀,他低低悶哼。
宋衿踉蹌衝向門口,可剛掠過門檻,後領被粗糲大手一把揪回,整個人被提進滾燙的懷裡。
“放開我!救唔——”
帶著菸草與鐵鏽味的掌心捂住他的嘴,聲音被悶成細碎的嗚咽。
陸湛低低嗤笑,嗓音沉得發狠:“小騙子!血族果然滿嘴謊話。”
說著,他單臂挾起宋衿,動作利落得像拎一隻幼貓,轉身就要翻窗。
很明顯,是要把宋衿帶走。
宋衿瞪大眼睛,就在他要把大熊召喚出來的時候,一道清冷嗓音劈進逼仄的洗手間——
“放手。”
沈夜立在門口,燈光從背後湧進,在他輪廓鍍上一層冷銀。
男人抬眼,與沈夜墨色眸子相撞,殺意與寒意無聲交鋒。
走廊盡頭,急促靴聲如雷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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