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瞞不住了孫家院裡剛安穩沒片刻,院子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少年慌慌張張的大嗓門:“孫爺爺!不好了,村西頭吵翻天了!”
孫富貴剛落座端起搪瓷茶杯,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就看見李建國的孫子小石頭一路狂奔衝進院子。
“你慌慌張張的跑啥!天塌下來了?”孫富貴眉頭一擰,放下手裡的茶杯,沉聲問道。
小石頭嚥了口唾沫,急急忙忙道:“孫爺爺,您快去看看吧!田寡婦家裡鬧大了!她哥嫂找上門,正堵著院子大吵大鬧呢,全村大半人都圍過去了!”
這話一齣,屋裡的劉菊香立馬撩開簾子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狐疑和不耐,撇著嘴嘀咕:“那個不安分的女人,又惹出什麼么蛾子了?安分日子一天都過不下去是吧!”
自打田寡婦死了男人,三天兩頭生事。攪得鄰里不安寧,劉菊香打心底裡看不上她,總覺得這女人心思不正,一準又在外面搞出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孫富貴心裡煩,田寡婦家又鬧什麼事。他也不敢耽擱,抬腳就往外走:“我過去瞧瞧,別真鬧出事來,影響村裡安穩。”
“我也去!”劉菊香放心不下,生怕田寡婦纏上自家男人,回頭再連累孫家,趕緊快步跟上孫富貴的腳步,一路往村西頭趕。
院裡剩下的孫華見狀,心裡立馬鬆了口氣。
他早就手癢得不行,這段時間天天窩在村委忙,家裡老爹又天天盯著他,他一點自己的時間也沒有,他已經憋了好久沒摸牌,心裡頭牌癮早就勾得抓心撓肝。
眼下孫富貴和劉菊香急匆匆趕去看熱鬧,壓根沒功夫管他,正是絕佳的機會。
孫華沒有看熱鬧的心思,只想趕緊過牌癮,趁著家裡沒人盯著,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跑出大門,直奔村口,去找老巴和猴子湊局打牌去了。
偌大的孫家老宅,轉瞬就空了大半,只剩下灶房裡的唐想。
柴火在土灶裡噼啪燃燒,暖黃的煙火氣籠罩著小小的灶房。唐想低頭認真翻炒著鍋裡的青菜。剛才外面的喊聲。對話一字不落地飄進耳朵,田寡婦家吵架的訊息,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心裡也藏著幾分好奇,畢竟田寡婦可是和自己爹,甚至和李信都有不清不楚的閒言碎語傳出來,只是如今她懷著身孕,又鬧得家裡雞犬不寧,也沒有多餘心思去湊熱鬧。
另一邊,村西頭田寡婦的小院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低矮的土院牆外圍滿了村民,一個個踮著腳尖。伸著腦袋往裡張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嗡嗡的說話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院子中央的幾個人身上。
田寡婦的親哥田小龍一臉窘迫。滿臉無奈,死死拽著自己媳婦黃麗的胳膊,不停低聲勸阻。
可黃麗此刻憋著一肚子火氣,用力甩開田小龍的手,看著滿院的鄉親,雙手叉腰:
“李家灣的老老少少,大家都來評評理!都睜大眼睛看看,是哪個王八蛋做的好事,欺負我家小連!”
黃麗目光掃過圍觀眾人,眼眶紅紅。聲音哽咽,彷彿真是疼惜小姑子的好嫂子:“我家小連命太苦了!年紀輕輕守寡三年,孤零零一個人在這邊過日子,無依無靠。沒人疼沒人顧!我們哥嫂心裡一直惦記她,放心不下她一個人!想著過年大家都團圓,我們特意大老遠跑來李家灣,就為了看看她。陪陪她!”
她一邊說一邊抽抽搭搭嘆氣。
外人看著是嫂子心疼小姑子。千里迢迢上門探望,只有黃麗自己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她哪裡是真心掛念田小連,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錢。田小連雖然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可人長得漂亮又沒有孩子拖累。
黃麗早就暗中盤算好了,給她相一門親事,甚至跟人家男方把彩禮都談妥了,就等著開春把田小連嫁出去,這筆彩禮錢就能穩穩揣進自己兜裡,貼補自家過日子。
為了攥住這筆到手的好處,她年前就頻頻催田小龍叫妹妹回孃家敲定婚事,可田小連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就刻意躲著孃家,不回村。就連過年這種團圓日子,都躲在李家灣死活不露面。
眼看著談好的婚事要黃。唾手可得的彩禮徹底泡湯,黃麗急得夜夜睡不著。過完年一閒下來,她立馬拉著田小龍找上門,本想逼著田小連回去出嫁,把彩禮錢賺到手。
誰知道夫妻倆敲爛了院門,田小連都死活不肯開門。田小龍急得沒辦法,怕妹妹出意外,只能狠心撞開老舊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