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廖司元可靠訊息,謝霖識母親的生日宴不大辦,謝家只包了一座遊輪,宴請了一些親近的朋友。
遊輪泊在碼頭時,夜色己經鋪開了。
許珍寧跟著廖司元到場。
她踩著甲板上去,頭頂懸著一串串細碎的暖色燈帶,順著船舷蜿蜒,在海面氤氳浪漫的光弧。
海風從舷側灌進來,吹得她裙襬輕晃。
鹹溼的涼意讓她微微瑟縮肩頸。
廖司元自下車起就紳士地目不斜視,此刻見她明顯有點冷了,把自己搭在臂彎上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
“別感冒了。”
許珍寧買衣服的時候並不知道是在海上過生日,後來想換裙子也沒合適的候選,才會在今天要風度不要溫度地出現。
而且,她的背只想給謝霖識看,現在有衣服遮擋,正好解了她不好意思借穿其他男人衣服的圍。
“謝謝。”
她攏緊了領口,跟上他。
船艙裡更不像話。
水晶吊燈低低垂著,光線散落下來,把白色桌布和香檳杯照出一層冷潤的光。侍者端著銀盤穿梭,茶几上的粉色玫瑰開得正盛。
許珍寧前世不缺這樣的排場,但此時此刻,聽著船上的小提琴樂聲,她的思緒還是飄到了前世的記憶裡。
那個時候,她認識的謝霖識己經沒了母親,變成一個冷酷成熟的商業精英。除了對爺爺奶奶聽話孝順,他和父親的聯絡似乎也隨著母親的去世一起斷了。
她不知道他家裡到底發生過什麼。
但此刻,她親眼看見,這個家分明是幸福的。
妻子生日恰好撞上兩人的結婚紀念日,丈夫包下一整艘遊輪,請來眾多親友分享這份喜悅。兒子年輕有為,陪在父母身邊,將來前途無量,人間幸事,也不過如此了。
許珍寧不知不覺也跟著鼓起掌來,是真心的。
她想,如果謝霖識能一首在這樣的家裡成長,三十歲的他會不會更柔和一些?
會不會願意多跟她說說心裡話,讓她不必總在猜,不必患得患失,讓她也能像他母親此刻這樣幸福。
“哭了?”
廖司元聲音有些詫異。
許珍寧神情有些恍然若失,看著遠方黑沉沉的海面,沒說話。廖司元遞來乾淨的手絹,開玩笑:“幹嘛,恨嫁啊?”
“沒。”
她擦擦眼角的溼意,換了個地方站,“這兒風太大了,吹得我假睫毛都要塌了。”
廖司元“哦”了聲,示意她到旁邊座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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