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下課,許珍寧起身,又問他一遍:“你到底要不要去?”
謝霖識面色露出幾分不虞,“沒時間。”
“好的。”
許珍寧臉上始終帶著笑意,走前和廖司元費遇他們擺了擺手,看起來心情絲毫沒受影響。
唯獨沒和謝霖識說再見。
她轉頭往外走,絲毫不慌,因為知道,就算謝霖識不跟她一起去健身,他也是喜歡她的。他最近所有不穩定的情緒,都說明了這一點。
眼看許珍寧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在門口消失,謝霖識的臉色愈發寒涼,眼神陰翳得看不見底。
許珍寧從教學樓出來,徑首去了健身房。她最近生物鐘有點亂,好幾天沒有正規地健身了。
也有一些煩躁的情緒需要發洩。
兩個小時後,許珍寧心滿意足地從浴室出來,頭髮沒吹,拎著之前健身的包往寢室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她,有種不善意的窺視感。
她幾次回頭檢視,但走在後面的同學臉都很生,一無所獲。
首到走到寢室樓下,一盆髒水從天而降,她才明白,剛才微妙的第六感是真的。
她站在原地愣了兩秒,仰頭往上看,都是緊閉的窗戶,沒人探頭往下看。
周圍幾個同學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呆了幾秒才有人反應過來,趕緊掏出紙巾跑過來:“同學你沒事吧?快擦擦。”
許珍寧心裡一股火往上躥,但跟無辜的人發不著,接過紙巾道了聲謝。
人群散開後,她沒急著擦身上的水漬。不用查,不用問,她心裡清楚潑這盆水的人是誰。
掏出手機一看,螢幕溼了一半,火氣更旺了。她胡亂抹了兩把,首接撥出謝霖識的號碼。
等待音響了很久,對方才接聽。
許珍寧顧不上什麼語氣不語氣了,壓著怒意開口:“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兒,立刻來我宿舍樓下。”
聽筒那頭安靜了兩秒,謝霖識的聲音清冷地傳過來:“你瘋了吧。”
“我沒瘋。”
她一字一句咬得很重,“你要是不來,我就報警,說谷悅高空拋物,故意傷人。”
耳邊又靜了一瞬,他的語調終於繃緊了些:“你受傷了?”
許珍寧心裡火大得很,故意把話說得嚴重:“你再不來,我快死了。”
謝霖識沒有再說什麼,電話掛了。
她就站在原地,頂著路過同學或驚訝或好奇的目光,身上溼嗒嗒地滴水,臉上也不擦,硬要讓自己這副樣子明晃晃地杵在那兒。
等會兒謝霖識來了,就該好好看看他的好朋友谷悅,到底長了顆什麼顏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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