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悅正因為了解心裡才難以承受。
摳著掌心的指甲越發用力，皮肉都破了，她忍著尖銳的疼，終於僵硬地開口：“……許珍寧，對不起。”
她每個字都說得很艱難，多年以來的驕傲被無形中打碎了，鋒利稜角剜著她的自尊心。
谷悅的表情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那是驕矜的女孩最不想被人窺見的一面，忍著羞憤，忍著怨懟，還要低頭承認自己有錯。
許珍寧別提有多爽了。
但顧阿姨在，她不想給吳太太面子，還要給她面子，這件事到此為止。
“你潑我水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但如果你以後再找我麻煩，我會保留追訴的權利。希望你好自為之，專注自己的生活。”
不要再盯著別人的男朋友，別人的老公轉了。
谷悅心中有苦難言，但也知道這局面絲毫不利於自己，她低垂著眼睛，微微側身面對顧歆。
“阿姨，不好意思，今天發生這樣的事……”
頓了頓，她平息著胸口洶湧的情緒，才能繼續出聲：“我們就不打擾您了，下次有機會再來拜訪……”
吳太太也在此時開口：“下次見面再聊吧。小悅情緒不穩定，我們先走了。”
顧歆表面淺笑，點了點頭，拍了兩下谷悅的肩膀，絲毫沒有動氣的樣子，“開心點，生活才會舒暢。”
谷悅遲鈍地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顧歆把人送到門口。
聽到沉悶的關門聲，許珍寧懸住的那口氣才暢通。她轉身靠在謝霖識胸口，心裡有點動容，什麼話都沒說。
謝霖識撫了撫她的背，“你放心，我以後和她很難做朋友了。”
嗯？
這麼突然？
許珍寧忽地站首身體，仰頭看他。半晌，她清清楚楚地說道：“我可沒有限制你交朋友。那是你的自由。”
她真的不喜歡一旦談起戀愛，就強迫對方清理手機裡異性那種行為。她覺得這種事必須自己有心，對你曖昧的人自己保持距離，溫良的朋友繼續交往。
但顯然，謝霖識不是一個會把戀情和友情混淆的人。
他首白指出：“詆譭、傷害我女朋友的人，不是朋友。”
許珍寧眼神微微一愣。
確實，前世的谷悅沒有罵過她，沒有打過她。或許是年紀更成熟，做起綠茶自在又自如，從沒在謝霖識面前表現出對她的惡意，他才會和她保持著多年好友的關係。
是這一世，她的提早出現，刺激出了谷悅還未成熟的佔有慾，讓她更偏激，做事更出格。
好在，這一次謝霖識是站在她這邊的。
趁顧歆還沒回來，許珍寧踮腳嗖地一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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