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識低頭玩手機，許珍寧看得一清二楚。
她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哼了一聲。太不尊重人了。比前世還過分，前世的他至少不會當著她的面這麼敷衍。
怨氣攢了一整頓飯。
等聚會散了，許珍寧當著顧歆的面，溫溫柔柔地告起狀來：“阿姨，他總衝我發脾氣，您能不能幫我說說他？”
語氣軟得像在撒嬌，半點不讓人覺得尷尬。
顧歆是個明事理的人，今晚這倆孩子一到她就看出來了，謝霖識臉色不太好，一點不給女孩子面子。
謝霖識還沒來得及反應，胳膊上就捱了母親一拳，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顧歆訓人的語氣毫不含糊：“我是不是教過你，做人要像男子漢，你欺負人家幹什麼？”
謝霖識扶著胳膊，冷冷掃了一眼旁邊正憋笑的許珍寧。
她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刻換上無辜的表情，扭開頭，一副不敢看他的樣子。
下一秒，顧歆第二拳又落下來：“瞪什麼瞪？”
轉頭又攬住許珍寧的肩膀，溫聲哄她：“珍寧別怕，他要是再不讓著你，你就跟阿姨說，我替你教訓他。”
許珍寧忙不迭點頭，扮著委屈，聲音悶悶的：“謝謝阿姨。”
謝霖識全程冷著臉。
送顧歆上車離開後，他胳膊還在隱隱發疼，一瞬不瞬地盯著旁邊那個早己收起委屈、笑得一臉明媚的女人。
許珍寧如芒在背，首覺氛圍不太妙，只想趕緊拉開車門躲進去。
剛要動，身後傳來他低低的聲音：“我胳膊疼，你來開。”
“我沒駕照。”
她果斷拒絕。
“那咱倆就在這兒耗著。”
不知道他是看穿了她的謊話，還是單純不做人。
“……”
許珍寧癟了癟嘴，心想不跟他計較，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門。她當然有駕照，剛才只是不想順他的意。
謝霖識透過車窗看了她一眼，才拉開副駕的門坐進來。
許珍寧瞥見他繫好安全帶，繃著臉問：“你去哪兒？”
“家。”
“……”
她設好導航，慢慢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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