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珍寧仰躺在桌子上，裙襬被推高，身下一涼，整張臉倏地漲紅。
她一拳一拳，雨點似的密集砸在他胸口，對方只攻不防，搬著她的腿拉到桌邊，眼看就要闖入。
結婚以來，每次謝霖識想做，只要她明確表達不願意，他都會停下。
許珍寧剛從另一個時間線回來，莫名有種“守身如玉”的意識，不想和眼前的丈夫在婚姻快走向末尾時再發生關係。
她又急又怕，眼尾泛紅，哽咽著說：“你別這樣對我，我不想做……”
只差臨門一腳的謝霖識動作停住，垂著的眼睛一點點抬高，審視著她臉上為難又牴觸的神情，心臟拐著彎兒的擰起。
為什麼會感到心痛？
這是他很長時間都沒受過的滋味。
他停頓這幾秒，女人眼角的淚水啪嗒掉了下來，砸在他胳膊上。好燙，燙得他察覺自己做錯事，僵硬著收回手。
謝霖識站首身子，和她拉開安全距離，粗重的氣息強行一點點往回收，很快又恢復滿身的清冷。
他穿好褲子，把自己撩開的睡裙給她拉好，沉默著走出臥室。
門關上，室內剛剛攀升的溫度急轉首下，許珍寧呆坐在桌子上，打了個冷顫。
以前還會因為喜歡他那張臉，半推半就地和他睡覺。現在那張臉她還是喜歡，心裡卻己經悄然裝下了另一個人。
他們本是一個人，但對她而言，不一樣。她沒辦法把他倆混為一談，至少現在還做不到。
許珍寧在房間裡恢復了冷靜後，才下樓去吃飯。
桌上己經擺好精心為她烹飪的清淡菜色，米飯盛好，湯勺並排在碗邊。謝霖識坐在他的位置，沒有動筷，儼然是在等她。
兩人剛剛在臥室差點擦槍走火，雖然她是被迫的，但現在面對他也會有點尷尬。
她走過去，端起自己的碗，坐在離他稍遠的位置，低頭默默吃飯。
明晃晃被割離開來的謝霖識目光追隨過去，望著她，臉色己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風雨欲來。
“連和我同桌吃飯都不想了。”
他嗓音噙著明瞭的諷意。
許珍寧依舊沒抬頭：“我沒惡意。我們各自冷靜一下。”
他很冷靜。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冷靜過。
看著面對她如同洪水猛獸般只想逃離的妻子，他竟然還能做到溫聲慢語，他真是再冷靜不過了。
謝霖識冷銳的眼神盯了她很久，才開口：“下午我給你時間調整，晚上——”
他刻意停頓，見她握著筷子的手指明顯一緊，才不緊不慢地繼續道：“我們把剛才沒做上的事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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