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無盡的黑暗,許珍寧的身體又經歷了一次熟悉的墜落感,很久才穩穩落地。
她頭很沉,抬手敲了敲,就聽到旁邊敲玻璃的聲音。目光循聲而去,車窗外竟然堆滿了人,他們嘴巴在動,車內卻聽不見聲音。
強撐著,她抬手摸到開關,搖下車窗。
外面的聲音清晰灌入:“姑娘你沒事吧?受傷了嗎?要不要給你叫救護車?”
大家都很關心她。
只是許珍寧還懵著,她左看看,右看看,瞳孔猛地緊縮,隨之而來是暴烈的喜悅。
她真的穿回來了!
眼前這兒就是她去派出所路上發生事故的地點。
太感動了。
沒有死。
許珍寧趕緊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沒事我沒事,謝謝你們。”
她操作車子,從石階上倒車回到路上,連休息都沒有,重新駛向自己的目的地。她有急事,路障的賠償,只能後續去交通隊補上了。
最近事故頻發,她不敢開快,趕到地方時,廖司元己經先到了。
見她灰頭土臉的,他還有閒心打趣:“急成這樣,算你有良心。”
剛穿回來,許珍寧帶著無比清晰的記憶,關於三十歲的廖司元多麼強權,多麼有渣男味兒,她都記著呢。
隱忍半天,她懟了他一句:“管好你自己吧。”
廖司元挑了挑眉,神情比電話裡鬆弛了不少:“謝家的關係在走動了,問題不大。我們手上有谷悅和她表哥綁架你的證據,用來談謝哥傷人那樁案子正合適。谷悅己經跟警方承認,刀子是她自己的,謝哥當時是為了防止她傷到自己,奪刀的時候誤傷了她。他很快就能出來。只不過輿論那邊,恐怕還得亂一陣子。”
聞言,許珍寧眸中一喜:“沒事啦?”
她的開心不是假的,廖司元原本還替兄弟感到不值,現在看她這副真心面孔,再幽怨也全釋懷了。
“你去接他。”
他知道這樣謝霖識會高興。
許珍寧現在對這個對她好的謝霖識充滿了想念,己經記不得自己之前還冷暴力他,完全興致勃勃起來。
她進門,按照警察的指引,簽了字。很快,一夜未見的謝霖識就被放了出來。
他還穿著從醫院離開那天時穿的衣服,下頜蓄出淡淡青茬,眼底遍佈紅血絲,顯然昨晚根本沒有休息。
許珍寧快步衝過去抱住他。
滿腔數落在眾多外人的注目下,她一句都說不出來,最終只哽咽吐出:“傻子。”
謝霖識垂在腿側的手顫了顫,隨即,僵硬地搭在她肩上。他聲音粗糲沙啞:“沒事。”
許珍寧仰頭看他,發現他眼神很空,不由得猜想這一晚糟糕的經歷給他這個自出生就呼風喚雨的大少爺帶來多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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