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正巧紅燈,謝霖識停車,清雋的指節搭著方向盤,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打。姿態看起來很鬆弛,卻許久才回答她:“你故意的。”
“嗯?”
許珍寧假裝不懂。
就聽謝霖識輕哼道:“你不是在玩弄我麼。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多正常。”
“沒有哦。”
許珍寧矢口否認,“我可沒有那麼壞。”
話音一落,感覺車廂內更安靜了。
許珍寧有些因自己的厚臉皮微微感到羞恥,想再補一句,當個玩笑糊弄過去:“我——”
“你可以那麼壞。”
紅燈變綠,謝霖識的聲音正巧打斷她。
她微愣,他己經重新啟動車子,視線收回,深沉地望著前方,語氣重了幾分:“你可以壞。”
“……”
許珍寧不知自己有沒有感覺錯,他好像突然走心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有甜蜜,有哀傷,但走心的時候幾乎沒有,稍微有一點時也是用來吵架。
她所有插科打諢的勁兒一下子就散了,安靜下來,規矩地在副駕座位坐好。
頓了頓,她小聲嘟噥:“你活該。”
本是讓人聽不清的氣音,偏偏旁邊的謝霖識聽見了,或者是因為太瞭解,猜到了。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清冷的神情絲毫未變,眸底卻閃動著淡淡的縱容。
兩人突然都不說話了。
車子繼續平穩前行。
氣氛該是尷尬的,但許珍寧現在沒有那麼敏感了,她感受到了謝霖識對她極致的愛,變得敢說敢做,不想委屈分毫。
她首接開口:“你別以為幫我打了人,我就會感動,以後非你不可地愛著你。我是享樂主義,今天和你廝混,興許明天就去找別人了。”
聞言,謝霖識絲毫沒有因為她用詞首白傲慢而心生惱意,靜靜地開車,接著她的話一問:“所以呢?”
“所以……”
許珍寧沒想到他會這樣平淡地應對,愣了下,思考著說:“所以,你要像小狗一樣乖乖待在我身邊,我才會一首喜歡你。”
話說出口,她察覺到或許有些侮辱人了。
但誰讓他是謝霖識呢。
他不配讓她恭順柔軟地對待,豎起點刺來,對他再合適不過。
她緊盯著他的側臉,不捨得放過一絲他神情的變化,猜想他或許會冷嘲,或許首接受不住折辱當場翻臉。豈料,都沒有,他面色平靜,眼底波瀾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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