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人最後消失的是聽力。
謝霖識耳邊只有許珍寧的怨懟：“我恨死你了！你把他還給我……”
好啊。
還給你。
許珍寧一邊哭，一邊罵，還時不時動手捶他胸口，打了幾十下，對方眼皮沉甸甸地覆下，半跪在床上的身子首挺挺地倒下了。
“你別裝了，我不會再信你的。”
她擦著眼角的淚水，用腳踹了他大腿一下。
但謝霖識絲毫沒有反應，側躺在她面前，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一般。
正常人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睡著，許珍寧頓時心絃一緊，用手推了推他：“你……暈倒了？”
對方依舊沒有動靜。
許珍寧撲騰一下從床上起來，拖著痠軟疲憊的身軀套上衣服，湊近了，輕輕拍打他的臉。
他臉上還留著她的巴掌印，打得重，浮起幾道微微腫起的稜痕。
許珍寧看了，一點心疼的意思都沒有，只覺得他活該。
可人現在暈著沒反應，她心裡又慌又怕，伸手去推他的肩膀：“醒醒。我哪有那麼大力氣，你暈什麼暈？”
話音剛落，男人纖薄的眼皮緩緩掀開，黑漆的眼珠慢慢聚神，定定地落在她那張哭得鼻頭通紅、眼皮腫脹的臉上。
許珍寧心頭一喜。
心想這下不用擔責了。
可下一秒，她臉一冷，翻得比翻書還快：“幼不幼稚，裝什麼。”
謝霖識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看得太久。
久到許珍寧從開始的底氣十足，漸漸變成目光躲閃，慌亂地嚥著口水，氣息全亂了。
側躺在床上的男人慢慢啟唇：“狐狸精，哭什麼？”
“……”
許珍寧眼底顫動，怔怔看了他兩秒，剛止住沒多久的眼淚又無聲地砸下來。
一滴正巧落在他鼻樑上。
又慢慢滑入眼窩。
他眨了眨眼，唇角緩緩上揚：“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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