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說來,和凡父同母同父的只有凡大伯,但這大伯卻連親兄弟都坑。
大伯母是凡爺爺選的兒媳婦,表面快人快語,是大房的發言人,而凡大伯揹著手默不吭聲就能得到想要的。
她沒工作,和大兒媳婦兩個時常在院子裡八卦東家長西家短。二女兒己經嫁人,小兒子剛得了凡父的工作。
這日子過得輕鬆自在,首到原主下鄉,大房也沒什麼變化。
凡星諭垂眸不應聲,原主就是這樣整日低著頭不吭聲。
“諭丫頭,可不能犯傻了。”大伯母上來就拉住凡星諭的手,嘆著氣道:“你才多大點兒人,腦袋裡怎麼裝著那麼多事呢?”
凡星諭默不作聲地抽回自己的手,大伯母肯定使力了,她手都紅了。
“這是你爹在時給你買的餅乾?”大伯母注意到凡星諭沒放回抽屜的餅乾盒,迅速上手打開了,“哎呀,都是諭丫頭存的啊。你這孩子錢都留著幹啥?大伯母給你買吃食去。可不能餓著了。”
大伯母毫不客氣地將十來塊錢統統裝進了口袋,見凡星諭不說話,露出一抹得意,“既然醒了,大伯母這顆心也鬆了。看這小臉白的,可得好好養養,將來嫁個好人家。”
“喲,老大家的,諭丫頭才多大?就想著給相人家了?”
屋門口又來了個女人,陳姨奶。歲數和大伯母差不多,但人顯得比大伯母年輕漂亮。
她拿著團扇半遮面,穿著一身旗袍,倚靠在門邊。
凡星諭記得這人在大運動來前,賣了兩間廂房帶著小叔不知去了哪裡。
凡大伯和凡三叔西叔將兩人罵個半死,還登報斷了關係。
“瞧姨娘說的,好的物件不得早挑著。要不然都是人家挑剩的,都是些歪瓜裂棗。那不是辜負我們諭丫頭的好相貌?”
“那老大家的可幫河小子物色好了人選?河小子可都十九了。”
“我家老三才貌雙全,有的是姑娘慢慢選,不急。倒是小叔子,現在都二十了,還沒個正形,連工作都還是臨時工。”
“說的也是啊。我家阿耀只能找個臨時工,不像有的人有班接。”
“姨娘,天色不早了,小叔子他們快回來了。我們啊,還是快回去做飯。”
陳姨娘看了眼高高的太陽,輕笑了一聲,扭著腰回了屋。
大伯母也不管凡星諭了,氣哼哼地學著陳姨奶,一搖一擺的出了屋。
凡星諭抬眸,她倒要看看等她把她們的底氣拿走,她們是不是還能這麼得意。
她也不怕屋裡東西丟,就這麼敞著門,往一進院走。
凡三叔三嬸都有工作,兩孩子去了學校,這會兒都不在。
上一世,凡星諭就是替三叔家的堂哥下鄉。本來原主屬於西房的“彩禮”,凡三叔給了西房彩禮錢。
凡西叔家只有凡西叔有工作,但凡西嬸孃家條件不錯。
凡西叔後來搭上了一個小官,日子紅火得讓凡大伯一家都忍不住羨慕。
整個凡家,日子過得最緊巴的大概就是凡父他們這一房,結局最慘淡的怕也是這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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