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誰家敢這麼吃?”樊父白了樊甘泉一眼,說完又對樊母討好的笑了笑。
樊母並沒有生氣,她在別人眼裡就是不會過日子的。
樊甘泉悶了口粥,暗道他們可以敞著肚皮吃魚。明兒要不讓妹妹多留一條?
一家人吃過飯,凡星月搶先洗了碗筷。其他人端了凳子,坐在院裡納涼。
前段時間除西害,家家戶戶又撒了粉面兒(66),基本也沒什麼蚊蟲。
凡星月為怕熱的樊甘霖扇著蒲扇,小口吃著切開的梨。
她在心裡頭算賬,她們光一天就吃了有十塊錢,還不算在家吃的早飯。
新爹三八年參加革命,建國前是團長,五六年評級時在機械廠當車間主任,憑得14級,一個月工資有140元。
就算全部用在吃上,平均每天也就西塊多。
而按今天一個月十塊錢走,她們每月至少三百才夠。
除此之外,日用品,水電費等等也都要錢,所以天天出門吃飯是行不通的。
就算當初從滬城帶來的錢全都貼進去,也用不到兩三年。
所以,她得和弟妹商量著不吃酒樓或者一月去一次,這樣才是長久之計。
至於娘,娘慣是大手大腳的,每月和以前一樣限定金額就行。
樊甘泉突然開口,打亂了她的思緒。
“爹,您打算請幾桌?”
人來多了,家裡糧食都不夠。還是下館子?
“廠長副廠長得請,你們陸伯伯,再加上你姥姥一家。其他就不請了。”
“院裡的人也不請?”樊母詢問。
“上回散過喜糖了,就不請了。”
“也行,家裡糧食本來也緊張。”樊母點點頭。
錢,她只捨得一家人用。其他人,算了吧。
“爹,之前好多人請我們家的。我們不請回來,不虧了?”
“虧啥虧,幾毛錢的事。人家拖家帶口來,得多少錢才能打住?”
“爹,也說明您摳門。那您喜字總得貼吧?我看人家結婚都貼。”
“這還用你說。”
“我和你們爹都二婚頭了。很多能省都省,婚禮辦的再好,也沒好好過日子實在。”
婚禮辦的再熱鬧都給別人花,她還是喜歡自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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