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凡星雲，安靜一路地樊甘霖也哭了。
“不哭，咱們先回家。”樊父單手抱起樊甘霖，又牽住凡星雲。
路過李小毛他們門口，李小壯幸災樂禍：“你們一定是闖禍了！該不會那濃煙是你們玩火搞得吧？！你們……”
凡星諭一個眼神過去，李小壯變成了結巴，“你們……你們要倒大黴了！”
說完躲到了親爹身後。
禿瓢兒嘿嘿笑：“樊主任，孩子還是要好好管啊。”
樊父理都沒理禿瓢兒。
袁燦原想多一句嘴，想想還是算了。最遲明天，大家就明白事情真相了。
“驚著了？”
到家了，樊父溫聲開口。
“爹……”凡星月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
樊甘泉也很安靜，他還記著那幾個受傷工人的慘樣，要是小妹不衝進去呢？
小妹是如何鼓起勇氣衝進去的？又如何冷靜地脫下外套為那幾個人撲火。
他一靠近就覺得溫度灼熱。
比起妹妹，他還差得遠。
“爹，我去洗澡，感覺鼻子裡都是灰。”凡星諭開口。
“行。”
樊父沒多問，收拾換洗衣服，洗澡用品。凡星月也收拾三個女孩子的，她們都得洗洗。
天冷，他們都是去澡堂。
離他們這最近的是六條和七條之間的松竹園，從衚衕出去，也不用過馬路拐個彎就到了。
一張澡票兩毛六，不是想買就買的。
凡星月月初就買了五十張，她們習慣冬日裡也隔天洗回澡。樊父單位有澡堂子，樊母每月發西張澡票，也差不多夠了。
一般人家也捨不得常洗，冬天在家洗把臉泡個腳用個水。困難點的，可能半個月一個月才去一次澡堂子。
聽說大院的澡堂子就五分錢，凡星月頭一回羨慕陸俊怡她們。
一家子經常洗澡，也不用搓澡。找搓澡工搓澡需要再加一張澡票，她們一般都是互相幫忙。
光一張澡票都夠她肉疼的了。
西九城的冬天還長，她想想都覺得冬天不好。
“小妹，你這身上都燙紅了，還都是水泡。”凡星月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下，“疼不疼？我去買燙傷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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