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們還要上課。”意思很明白。
陸俊澤失望。
“爹，我能轉學嗎？”陸俊怡開口。
“不能。”
陸俊怡也垂下了腦袋，摸著口袋裡嘩嘩作響的糖紙，提不起勁來。
糖紙是凡星雲姐妹給她的，她們不愛集糖紙，她喜歡。她和朋友間喜歡比誰的糖紙多，幾張糖紙還能換一張玻璃糖紙。
她喜歡絢麗的顏色。
陸沉在他們沒久留，彷彿就是為了送書而來。樊父一道出的門，他要去接樊母。
雖然樊母有腳踏車了，大晚上，他不放心樊母一個人。
凡星諭回屋看著書桌上多出來的一堆書撇嘴不滿，乾脆統統塞進抽屜。
最高興的是樊甘泉，他得了一把腳踏車鏈條製作出來的火柴槍。火柴頭就是火藥，橡皮筋彈力發射，有點真傢伙的聲音架勢。
第二天，她們分散跑步，因為要搶購帶魚。凡星諭跑得西城魚店，到她的時候櫃檯上己經沒了帶魚。
正準備轉身離開，售貨員從櫃檯下端出一盆沒頭沒尾的帶魚來，“這些斷掉頭尾的要不要？兩毛一斤！”
“全要了！”
去頭去尾才好呢。
她還不喜歡頭尾呢。
這一大早運氣就不錯。
一回去，她買的最多，有五斤重。他們都是吃了早飯才回來的，也沒急著上學去，在家裡等著客人上門。
客人來時，凡星月正和樊母說西九城肥皂、民用鹼實行定量供應的事。
肥皂憑證購買，一家一月就半聯（長條肥皂分中間線分兩半）。
“你們爹的福利還有一塊，也差不多夠用了。”樊母笑道。
她拿著雞毛撣子，到處撣著灰塵。西九城灰塵大，她上班閒時常這樣，這都習慣了。
凡星月用抹布擦得勤，其實沒什麼灰塵。
“凡星諭小同志在家嗎？”
這次採訪凡星諭是主角。
來的領導還是上回的，陪同的人變了，電熱廠也來了人。
街道的人也在。
這回還跟來了攝影師，凡星諭將帽子圍巾都戴上了。她還要出門，不想變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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