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瞧著樊父，一句話沒說。
撲通一聲跪下了。
“求您賞口飯吃吧。”
樊父錯開了身子，這領頭的歲數比他大。他忘了，他身後站著凡星諭。
凡星諭沒有躲避，想當年那些老頭有事求她的時候也會跪。
“你們先起來說話。”凡星諭開口。
“噯噯。”老頭扶著柺棍，艱難起身，“我是這個生產隊的大隊長石大磨。”
“你是我傍晚遇見的那個。”樊父看向大隊長身旁的一個半大小子。
“是俺。”半大小子紅著眼睛，“謝謝您給的饅頭和玉米，謝謝您救了俺。”
“這是我兒子。”石大磨道。
凡星諭看向老頭，老當益壯啊。
“我才西十多。”石大磨苦笑道。
飢餓也讓人衰老。
“我是收到了戰友的來信，我帶的糧食還要看去皖省的戰友。恐怕……”樊父抱歉道。
“你們不是要老物件換糧的那些人嗎？”石大磨疑惑。
凡星諭恍然：說的恐怕是海爺他們。
“爹，俺也是聽城裡同學說就跑回來告訴你了。”半大小子道。
這也是他為何會暈倒在半道上。
樊父搖頭：“我們今天才下火車。”
“你們會引火嗎？這有奶粉，可以燒壺水，泡了奶粉給大家分了喝。”凡星諭開口。
樊爹劈了柴，但也找不到東西引火。
“我來！”半大小子道，開啟身上的破書包，撕了一本本子就點燃。
凡星諭：“……”這速度！她覺得他是把作業本燒了，這樣就不用寫作業了。
二牛家水缸裡剩的水並不多，底部都生垢了，半大小子跑去隔壁水缸舀了水過來，還有人拎了大鐵鍋過來。
樊父才發現二牛家沒有鐵鍋，只有一個陶罐，“還在吃大鍋飯？”
“規定是這樣。”大隊長苦笑，“每天還有碗野菜湯。”
快見底了，但還沒新的野菜冒頭，他怕隊裡不少人熬不了幾天了。
凡星諭看向樊父，那豈不是樊父留下的糧食他的戰友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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