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你也有家庭,可不能為了我們犯錯。你給我們的超過了定量吧。”
樊父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重情義。但你忙不過來的,別忙了。”老孫眼神落在某處,沒有焦距,虛無縹緲,“這才開始。我看不到頭。”
凡星諭見過這樣的眼神。
臨走,她告訴他不如多收集些老物件,也許能換到糧食。
老孫問了一二,樊父將事情說了。
老孫眼裡有了一絲光亮,外頭還有糧食運來,只是他一窮二白的屋子……
樊父回程一首沉默著,腳上的麻布袋還是凡星諭去買了鞋襪換上的。
“爹,您鬱了一路了。”
“星諭,你是如何調節過來的。”樊父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望向凡星諭。
凡星諭沉默片刻,垂眸淡淡道:“同情,苦澀,無力,迷惘,心痛,麻木,活著或者死去。”頓了頓,抬眸看向樊父:“爹,活著。”
樊父回家後,表現得和以往並無二樣。凡星諭可不會覺得她說動了樊父,接受現實總有一個過程。
“小妹,怎麼樣?幫上忙了嗎?”凡星雲打聽情況。
“嗯。”短暫的幫上了忙。
“你們離開這小半月也發生不少事情呢。”凡星雲又道。
“除了你和小弟年齡沒到,我們都是少先隊員了。”樊甘泉搶話。
凡星雲瞪了眼樊甘泉,搶她的話。樊甘泉壓根沒接收到。
“小妹,等你們到了九週歲肯定也可以的。”凡星月道。
“小妹,校長上週在大會上宣佈了這周大檢查、大評比,要評出優秀班級與三好學生。可你請了半個月假,不然肯定得有你。”凡星雲可惜。
“三姐,學校開荒種了好多菜。”樊甘霖道。
他覺得三姐不稀罕三好學生這類榮譽。
“是嗎?你種了什麼?”凡星諭問了句。
“蘿蔔和菠菜。”樊甘霖笑道。
“我覺得再繼續種下去,我們的操場就沒了。”凡星雲吐槽,見凡星諭無所謂的態度,又道:“沒操場,體育課就沒了。”
“沒體育課?!”凡星諭睜圓了眼,她最愛體育課。
“暫且還是有的。”凡星月道。
“妹妹,你發現內城有軌電車都停了沒?”樊甘泉又道。
凡星諭搖了搖頭,她沒留意。不過,她看到頭頂著大黑袋子的公交車多了。大黑袋子裡是煤氣包,汽油少,煤氣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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