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五月節又來了。
雖然不放假，但跟小過年一樣熱鬧。
相聲裡有一段關於西九城五月節的，“半斤紅櫻桃，半斤白櫻桃，半斤黑白桑葚，五十叭噠杏。二十黃白粽子，二十芙蓉粽子，一簍香藥，一簍子花椒，十朵玫瑰花。兩把菖蒲、兩把艾子，一兩硃砂，一兩雄黃，三張神符，兩張文武判兒，十塊五毒餑餑，三掛葫蘆，還有五斤白麵，一斤燒酒，一罐米醋，五斤大頭魚，臭了管換。”
從初一就開始過節了，櫻桃桑葚杏，凡星諭皇城內都有。
她還給朱抗美她們也送了些，田奶奶和陸沉在那邊更少不了。
菖蒲、艾蒿、葦葉，她們夜晚跑步的時候順便採了。菖蒲驅邪，艾蒿倒掛驅蟲保平安，葦葉當然是用來包粽子的。
本來家裡就準備包糯米白粽，到時候熟了蘸著白糖吃。但凡星諭想多吃幾種，黃米江米黃白粽，蛋黃粽子，鹹肉粽子。
這粽子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飯館都少有。大部分人家買了供應裡的糕點，多數買到的是沒有油的桃酥，便宜。
她們家五毒餅買的現成的，沒有五毒圖案模具。神符他們自己畫的，鍾馗眼睛那點硃砂，抱著小滿點上去的。
葫蘆畫自己剪的，廢了不少紙張練習。樊姥姥還沒走，多次欲言又止，這不如買現成的划算呢。
樊小舅也喊來過節了，樊母也邀了田奶奶一塊兒過節。
凡星月和田奶奶一早就去買了大黃魚，農曆西、五月份是大黃魚的主要汛期，端午節前後的大黃魚身體肥美，味道最好。
早上，她們吃到了粽子，幾個人還各帶了兩個粽子當午飯。
粽子給陸家送了十二個，黃花兩個。還剩西十多個，一家子一早上就吃掉了一半。
不止粽子，手上還掛著樊姥姥買的彩繩。
晚上，吃五黃黃鱔、黃魚、黃瓜、鹹鴨蛋黃及雄黃酒。
雄黃酒，不是他們喝的。樊父蘸著酒，給他們一個個額頭畫了個王字。
“這也是習俗？”
凡星諭感受著額頭的冰涼問。
“是啊。你們一個個都是小老虎，外邪不侵。”樊父笑道。
“一般塗耳朵和鼻孔處。”樊姥姥道。
女婿就是喜歡逗孩子，三十多歲的人跟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啊！”樊甘泉手作老虎狀，“爹，看我猛虎下山！”
“我看你這是餓虎撲食。”樊母樂道。
“不，這明明就是小貓。虎像他這樣，早滅絕了。”樊父樂呵。
“娘，您看爹就會貶低人。”樊甘泉不滿。
“老子還在這呢就告狀？”
“說明我行事光明磊落，君子坦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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