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爹,這家還能叫家嗎?孃家嫌丟人連月子都不來照顧,還好盧嫂子幫一把。平時看著盧嫂子挺冷的一個人,沒想到關鍵時候比某些和事佬熱心多了。”王金奶奶說著朝著西北角翻了個白眼。
“嬸子,不離婚咋辦?難不成龐柔支援丈夫同時養著外面那個?”黃花開口。
“呸!外面那個就是狐狸精!趁人媳婦懷孕勾搭人男人,可真噁心!”
“關鍵還懷了孩子。”石小兵娘搖頭。
“不,關鍵的是她敢跑原配面前鬧。”黃花覺得這是個奇葩。
“恐怕是個腦子不好使的,這一鬧兩個人工作都保不住。要我有這麼一個閨女,非得斷了關係。白眼狼一個,做出這些事來也不為孃家兄弟姐妹考慮。”王金奶奶嫌棄道。
“賈嬸子,您今兒個咋這麼安靜?您不會想把龐柔說給賈大哥吧?”黃花問。
聞言,王金奶奶和石小兵娘都看向賈奶奶。
“不成嗎?”賈奶奶被挑明心思也沒隱瞞。
“肯定不行啊。”三人異口同聲。
“咋的?我兒子還配不上人家?!”賈奶奶不高興了。
“老嫂子,你想給別人帶娃啊?小龐這身子虧得厲害,至少養兩年。現在什麼光景?以後能不能生,還是個問號。”王金奶奶道。
“龐柔剛受傷,一時間也難接受別人吧?”黃花道。
關鍵龐柔也才二十出頭,又是個愛乾淨的肯定瞧不上邋里邋遢的賈家,何必自討沒趣。
“賈嬸子,您可以等賈大哥回來問問。”石小兵娘道。
她偶然撞見過老賈和一個寡婦走得近,但這話她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說。
“成,我回頭問問。我也只是想想,誰不想老了兒孫環繞?”賈奶奶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大家這麼一說她也明白過來了。
“黃花啊,你不想再找一個?”王金奶奶出了一張牌好像隨口問道。
“想啊。但男人都好面子,有幾個能接受我的過去?我也看開了。”黃花坦蕩道。
“你孃家人呢。”賈奶奶好奇。
“我爹好賭,把我賣了的錢不夠他賭兩場。家裡妹妹也接連被他抵押出去,性子烈的首接自殺了。兩個被抵押給人做老婆的,被活活打死。弟弟也被抓壯丁,死在了戰場上。我娘接受不了,病沒了。他沒了人照顧,大冬天掉臭水溝裡沒了。”黃花說得平淡,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她爹活得挺久,沒事總找她要錢。她搬來搬去,他找來找去。最後聽說的時候,人己經沒了。
她連屍首都沒見著。
“賭博害人不淺,好好的家就這麼散了。”賈奶奶唏噓。
“王嬸子,王金他小叔工資上交嗎?”石小兵娘猶豫著問了一句。
她不是多事的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啥意思?你瞧見他賭了?”
“小兵他們瞧見的,也不確定。您回頭問問。”石小兵娘道,“您可別怪我多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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