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奶奶放心，小滿在黃姨那兒。”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小滿傷著了，那還不如叫她去亖。
“田奶奶，您先把糖水喝完，大夫剛給的。”
田奶奶接過杯子一口喝完，她又把杯子洗乾淨了才還給大夫。大夫堅持不收錢，凡星諭掏了三西顆奶糖給了大夫。
兩人又感謝大夫一番離開，田奶奶快步往回走，她要確定小滿的情況才能安心。
凡星諭落後一兩步跟著。
她們進了衚衕就贏來一片關心，田奶奶笑著說沒事，謝謝關心，步子沒有絲毫減慢。
這小老太太不信她的話呀。
“田大姐，您沒事吧？”門衛大爺關心道，“我還想幫忙來著，星諭丫頭跑得可快了。”
“沒事，星諭丫頭就是關心我老婆子。”
田奶奶基本是進一院就有人關心，在見到小滿正大口吃著蒸雞蛋，整個人放鬆下來。
“田嬸，您可嚇壞我們了。”
“哎，我就是低血糖，老毛病了。”
“低血糖，我這還有點紅糖，我給您拿一點，您每天喝杯紅糖水。”黃花忙活。
她其實囤得挺多，見樊母囤了好些吃食，她也囤了很多。但她這人日日帶著防人之心，習慣說話說一半。
“我有，不用，不用。”
凡星諭沒追問原因，等樊母回來和樊母說了。樊母沒去問，等樊父回來又和樊父說了。
田奶奶才道她平時經常去孤兒院那邊看孩子，這下大家都懂了。
田奶奶去的就是香山慈幼院，位於靜頤園，裡面收容無人認領的孩子。她不是看裡面的孩子，而是在外面徘徊的孩子。
凡星諭知道龍泉寺和永生巷也有孤兒院，她都投遞過包裹。只是順路，並沒有刻意去幫助。
在這個年代，可以說人愛自己的孩子，也可以說不愛。溺殺，買賣，遺棄是正常現象。不是不想養，是想不起，自認為做出了為所有人好的最對選擇。生而不養的自我哄騙罷了。
她在鼓樓的大鐘裡見過兩個孩子，一開始以為她們是在裡面玩，後來以為她們是逃課，最後看著越來越髒亂的模樣知道她們是被遺棄了。
她每次過去只是分享點吃的，一段時間後沒再見到，她也沒去找。
最近大街上的流浪兒變多了。
她給的一兩頓沒有意義。
她們需要的是長期的，安穩的生活。不是一點希望，而後全然無望。
夏天還好，西九城的冬天很冷的。
“爹，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孤兒呢？”樊甘霖問，她們的爹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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