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上學，凡星雲又抓了把白薯幹，數了數，一人分了三片，多的放了回去。
除了帶到學校的菜餅子，她們每回都帶三片，還能在課間餐時間和其他同學交換食物。
再好的東西她是不帶出去的，她怕被人瞧見會搶。一次還好，若是以後就黏著她咋辦？再說小妹這些肯定來路不正啊。
“黃姨早，您新種的菜發芽沒？”
“只出了幾株嫩芽。”
“那您還是種花厲害！”
“好像是這樣。”
“回見啊！”
田奶奶屋門鎖著，黃姨又在家，看來娘是和田奶奶去菜場了。
“王奶奶，賈奶奶，方嬸子早，你們忙著呢。”
“不早啦，王金他們都上學去了。”
“嘿嘿反正不會遲到。”
他們在衚衕遇到了買菜歸來的樊母一行。
“娘，田奶奶，小滿，我們上學去了！”
“路上慢點。”
這一路不是凡星雲在說就是樊甘泉再說，凡星諭和樊甘霖兩個只是跟著問好。
那兩個走路也快，不多久遇見同學邊走邊聊走沒影了。樊甘霖跟著凡星諭沒走幾步，也被同學喊走了，他怕遲到。
而凡星諭喜歡不急不慢地走，邊走還邊看，哪家孩子大早上就捱了罵，哪家燒餅最香，哪家大爺大清早喝酒……她都清楚。
故而原有和她一起走的同學，最後見了她只說一句：凡星諭，快點呀！要遲到了！
大家都怕老師，都是急性子呢。
“小丫頭，你看你頭頂太陽多大了？”
“二大爺，您茶壺得添水了。”
二大爺總是在衚衕裡端著個茶壺溜達，講兩句喝一口茶。
“走到前頭餛飩鋪子就添。”
“那您的茶還有餛飩香！您賺了！”
“我是賺那便宜的人嗎？”二大爺抿了口茶水，咂咂嘴，“這茶味一天比一天淡。”
西九城人都愛喝茶，沒辦法水重，甜水井少的可憐。可惜，現在茶葉只有中秋春節兩節供應一兩，買不著了。
那些生產茶味的地方推了茶田，種糧食去了，真是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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