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雪稍稍偏頭，眼神不易察覺地瞥過去。
司凜把自己的卷子放在桌邊，修長的指尖指向題目。
寧雪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出了是哪個題，她收回視線，看向自己的卷子。
陳情表中的，臣生當隕首，死當結草。
寧雪抬起頭，聲音平緩：“意思就是，我活著不惜獻出性命報效朝廷，死後也不忘感恩報答陛下。”
語文老師點點頭，溫聲道：“坐下吧，大家都集中好注意力，認真聽課。”
寧雪剛坐下，下課鈴聲就響了。
語文老師走出教室後，姜染立馬湊過來問：“小雪，你居然上課走神了！”
寧雪輕聲，“你不也沒聽課。”
姜染笑了一聲，感嘆，“人之常情。”
寧雪把卷子收好，轉頭看向司凜。
少年正微微垂頭，光明正大看手機。
寧雪猶豫了下，輕聲喚道：“司凜。”
司凜聞聲轉頭。
兩人靜靜對視，寧雪張了張嘴，腦海中響起姜染說過的話“這和往人家傷口上撒鹽有什麼區別”。
所以她話到嘴邊卻成了，“剛剛謝謝你。”
“……”
司凜淡淡“哦”了一聲，收回視線。
寧雪：“……”
司凜慢悠悠地起身，把手機揣進兜裡。
寧雪目光追隨著抬頭，下意識地問：“你去哪？”
司凜低下頭看她，“廁所，要一起嗎？”
寧雪尷尬一笑，“那倒不用了。”
司凜前腳剛從後門走出去，寧雪就起身跟著走了出去。
她站在九班走廊的欄杆上，雙手搭在上面，低著頭往下看。
她打算在這裡等司凜上廁所完經過，再假裝不經意間看到，然後隨口搭話問一下。
一股涼風拂過，寧雪沒有穿外套，身體不自覺輕顫了一下。
淮城的天氣就這樣，沒有一個過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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