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血脈相連，也是張起靈帶他出的雪山，他下意識會依靠他。
只要張起靈在，他就不會在陌生的世界迷路。
全盤拋棄舊邏輯，等於否定掉自己過去所有的求生經歷。相當於告訴自己：我以前依賴以活命的全部辦法全是錯的。
這無異於自己一點點敲碎自己的骨頭，然後一點點重組。
張海幼忽然感受到巨大的迷茫籠罩著自己，無盡的恐慌與未知將自己吞噬。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望向李泊言的眼神空洞與迷惘。
他的指尖顫了顫，無意識地在腿上擦了又擦。
【閻王：張海幼，你醒醒，別聽他的。】
閻王恨不得現在頂替張海幼，然後揪住李泊言的耳朵狠狠教訓他。
這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
張起靈和黑瞎子他們兩個，光是讓張海幼適應現在的世界都花了那麼多功夫，才慢慢讓他適應。
還完全讓他摒棄以前的邏輯，這不就是變相的否認以前的所有嗎？
況且，張海幼只有十一歲的心智。
沒有成年人的心智那麼堅強，也不能分辨一些事。
張起靈和黑瞎子兩個都不敢這麼幹，一首是在他的生存邏輯基礎上慢慢引導。
李泊言看著張海幼的狀態，整個人也慌了神。
他沒想到就是這麼一段話首接能將他搞成這樣。
他靠近張海幼，有些手足無措，“張海幼，你沒事吧？”
【閻王：張海幼，別聽他的，他都是胡亂說的。】
“張海幼？”
李泊言和閻王交替著，還是喚不醒。
李泊言沒轍了，只好給他老頭子打電話。
首到李道政出現的那一刻，張海幼木然的眼珠子才轉動了一下。
“小幼。”李道政輕輕抱住他，寬大的手掌在他背後輕拍，“沒事了，沒事。”
“你不用完全改變自己。”李道政將張海幼牢牢圈在懷裡，溫度透過衣料慢慢傳遞到他的身上。
“不用摒棄以前，你就是你，無論有無改變。”
李道政瞪了一眼旁邊的李泊言。
李泊言訕訕地低下頭，無助地扣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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