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德服人,方顯大國風範!”
“如今國庫空虛,正缺人手休養生息,若是將百萬遺民貶為奴隸,誰來耕種?誰來織布?魏將軍是要讓這天下再度荒蕪不成?”
“一派胡言!那是他們應盡的義務!”
兩派朝臣,一派主張嚴酷鎮壓,視遺民為私產;一派主張懷柔安撫,視遺民為百姓。
雙方誰也不服誰,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星子橫飛。
龍椅之上,年邁的景曜帝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他一手扶著額頭,一手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深邃地注視著下方爭吵不休的群臣。
.........
從茶樓出來,竹谿直奔點心鋪子,一下買了兩大食盒的糕點,日子太苦了,他想吃點甜的。
買完糕點,又去買了一大包的果脯蜜餞,還有糖。
抱著東西,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嘴裡糖,並沒有甜到心裡。
心裡依舊沉甸甸。
他本以為,戰爭結束,就意味著苦難的結束。
卻不知,戰爭的結束,意味著另一種苦難的開始。
正思索著往後的打算,前面的人流突然散開,就被一群面色不善的家丁堵了路。
竹谿頓住腳,面無表情的看著為首那個一臉囂張的傢伙,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
“有事?”
那惡奴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竹谿,嘿嘿一笑,滿是挑釁。
“小子,昨個你不是挺能耐,要替那些狗東西出頭嗎?”
“可以,來來來,跪下來,給大爺磕三個響頭,大爺我就饒了你。”
竹谿這會兒真的沒啥心情搭理他,從懷裡摸出一個銀角子扔過去。
“拿著喝茶吧,以後別擋道。”
破財消災,他懂。
哪料,那惡奴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一腳將那銀角子踢得遠遠的。
“小子,打發叫花子呢?”
他的眼神,貪婪而陰狠。
“行,既然你想破財消災,那就痛痛快快的給爺拿個百八十兩銀子出來,再跪下認個錯,這事咱們就算揭底了,否則......”
他目光落在了竹谿懷裡抱著的精緻食盒上,眼中閃過一絲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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