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涼的辦事效率賊高,不出三日,就打通了弄身份文書的路子。
客棧房中,正壓低聲音向竹谿回話。
“爺,此地戰火常綿,死的人多,流竄兵卒,流民亦不在少數,戶籍身份文書被燒燬,損壞,丟失,亦是常事。”
“我找的是專門吃這一路的保頭。”
竹谿挑眉:“保頭?”
“就是專門替咱們這種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戶籍身份文書和路引的人做保,疏通衙門關係的人。”
“不造假,走的是‘補錄’的路子,價高,但有保人作保,案籍可查,事成之後,咱們的身份就是正兒八經的紫麟國百姓。”
竹谿聽的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價錢高些亦無妨,東西必須是真的。”
他們若要回家,可是要過邊境關卡的,這回頭要是被查驗出來是假身份,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身份文書和路引可是大事,丁點也拖不得。
邊城盤查極嚴,一個弄不好,可是會被當做細作,逃犯,流民給抓起來的,到時候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奴已交了定錢,咱們今日便可去衙門補辦。”
“那就走吧。”
在一位面相憨厚,眼神卻精明的中年漢子帶領下,竹谿和竹涼來到了碎風鎮的衙門口。
衙門不大,門口站崗當值的兵丁也沒什麼精神,抱著長槍倚在門柱上打哈欠。
看到那保頭遞上來的腰牌時,一句話也沒問,就麻利地放行了。
進了衙門,保頭帶著倆人熟練地穿過迴廊,直奔偏廳的戶房。
屋內炭盆燒得正旺,坐著個身穿青袍的主簿,正捧著茶盞慢悠悠地吹著浮沫。
見人進來,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問道:“又是哪裡來的流民?”
保頭笑著湊上前。
“回大人,不是流民,是山上下來的兄弟倆,這不日子太平了,想要下來安生過日子,特來求大人給條活路,重新落個戶。”
說著,極其自然地從袖中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不動聲色地塞進主簿桌案的一摞文書底下。
那主簿這才抬了抬眼皮,目光在竹谿和竹涼身上掃了一圈。
竹谿立馬把腰彎了下去,做出一副畏畏縮縮,老實木訥的模樣。
“大人......求大人開恩......”
主簿見倆人身板健碩,但眼神清正,不像作奸犯科的匪類,便點了點頭,從案上抽出兩張空白的戶籍文書,提筆蘸墨。
“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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