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一個個站在那兒垂著頭,就是一動不動,竹谿只能使出殺手鐧。
“今兒這錢,要是不拿,那往後,再是有什麼事,我可就不敢勞煩諸位了啊。”
老族長一聽這話,哪還敢推辭,趕緊接過話茬。
“好!恩公給的,咱們接著!”
顫巍巍地捧起匣子,眼眶溼潤,衝著竹谿深深一輯。
“恩公大義!老漢替全村老少,謝過恩公!”
他是個明白人,知道這是竹谿在給大夥兒安身立命的本錢,也是真的在替他們打算。
竹谿趕緊把人扶起來,順勢把掉在地上的柺杖也撿起來塞回他手裡。
“老族長,快別如此,往後啊咱們都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送走了老族長他們,竹谿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眼底浮現出一抹深深的無奈。
他竹谿,說到底,也就是個只管得了自己面前這一畝三分地的小人物。
覆巢之下無完卵,這話沒錯,可,在其位,謀其政,池霧,我真的幫不了你太多。
我能做的,只有在你這艘大船沉沒時,不將我一併捲進去,僅此而已。
竹谿回屋,又拿出一個小點兒的匣子遞給竹涼。
“拿著吧,把你媳婦和孩子的墳重新修修,立塊好碑,要是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人,也都去安頓安頓,別讓自己留遺憾。”
竹涼卻是噗通一聲跪了下去,眼眶通紅。
“爺,我早就把他們全都安置妥當了,除了爺,也再沒放不下的人了。”
“跟著爺,奴才覺得自己還像是個人,有房住,有飯吃,有衣穿,有車坐.......”
竹涼看著竹谿,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光。
“爺,你就是奴的家,奴不要錢,也不需要錢,奴只想永遠跟在爺身邊,伺候爺,足矣。”
看著他滿是幸福和期許的雙眼,竹谿罕見的沉默了。
可能是池霧之前那些關於遺民生死的話太過沉重,亦可能是老族長他們剛才那一雙雙對銀子渴望又滿足的眼睛,太過真切。
竹谿忽然覺得,自己獨善其身的念頭,似乎在這一刻,有了些許動搖。
或許,自己應該力所能及的再多做一些什麼,從而去試著改變一些什麼。
最起碼,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竹涼,伸手將那匣子銀子硬塞進他的懷裡,隨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瓜,錢拿著總沒壞處,將來若是想再娶房媳婦,或是想在鎮上置辦點什麼,手裡頭也寬裕。”
竹谿站起身,微微仰頭,望著滿是星星的夜空,輕輕舒了一口氣。
。吧為而力盡,步一看步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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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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