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谿把包袱分給他一個,徑直朝著野路走。
“金塞堡就在這片林子的南邊,咱們不走官道,翻山過去。”
這一路多山多林,地形複雜,正好是他們的主場強項。
只要進了林子,就算來再多的人,也別想摸到他們一根汗毛。
兩人對視一眼,腳下生風,迅速消失在晨霧深處。
進了林子,倆人也沒放鬆警惕,一口氣跑了三天,再三確定沒有追兵後,這才稍稍放鬆了些,尋了個隱秘的草窩短暫休整。
也是這時候,竹谿才把那個造成他再次逃亡的蠟丸拿出來,一個用力捏開。
裡面,是個小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
竹谿:........又是字!欺負老子文盲是吧?
蔫啦吧唧的把字條遞給身邊的竹涼:“涼子,看看,認識不?”
竹涼連線都沒接,勾頭瞄了一眼,遺憾搖頭。
“爺,奴也不識字。”
一個“也”字,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竹谿深吸一口氣,面色無比鄭重。
“涼子,我決定了,等咱們安頓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必須是學認字!”
什麼生意不生意的都不重要,掃盲才是重中之重!
竹涼:好的,爺。
依舊無腦跟的竹涼,又開始了跟著自家自信爆棚,方向感全靠直覺的爺的腳步,在林子裡猛躥的日子。
不過這一次,他學精了,知道記天數了。
一天,兩天,三天.......五天......八天......一直到第十五天。
天上又開始飄起了細碎的雪花,凜冽的北風捲著枯葉,打得人臉生疼。
竹涼緊了緊身上的包袱,琢磨著:按照他和爺的腳程,怎麼著也該快到金塞堡的地界了。
就在兩人剛翻過一道山樑,準備尋個避風處歇腳的時候——
“站住!”
一聲暴喝,瞬間讓兩人僵在原地。
有人?!
第一次在林子裡遇到活人的竹谿,渾身汗毛噌的一下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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