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就是想問問你們,是不是迷路了?想去哪裡?我們可以幫忙給二位帶路,賺個賞錢。”
“真的,除此之外,再無他意。”
他們好端端的在家門口狩獵,突然跑來兩個不速之客把他們的獵物嚇跑了不說,還被當成劫道的給反打劫?
他們擱哪兒說理去?
竹谿眨眨眼,誤會了?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雪越下越大,免費的嚮導有了,落腳的地方也有了。
板著臉,態度依舊囂張。
“上門即是客,你們當主人的,客人都已經到門前了,都不曉得招待招待嗎?”
“這大冷天的,不去你們家喝口熱茶暖和暖和,是不是說不過去?”
見他們一個個的又不吭聲了,竹谿唰的一下又把砍刀亮了出來。
獨眼刀疤臉立刻點頭如搗蒜。
沒見過蹭飯也這麼理直氣壯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雖然也沒什麼好招待的,但好歹能遮個風,避個雪,兩位請!”
在這群殘兵的引領下,七拐八繞進了隱蔽的山坳。
所謂的山寨,其實就是個早已荒廢多年的破落營寨。
寨門早就塌了一半,剩下的半邊,也隨時都會徹底散架。
裡面的房屋大多沒了頂,只有幾間稍微還能看出個模樣的,正冒著細微的青煙,在這漫天大雪中顯得格外淒涼。
進了屋,沒桌沒椅,地上只鋪了些爛稻草和破草蓆,圍著一堆即將燃盡的枯火。
十幾個同樣缺胳膊少腿的老弱殘兵,正蜷縮在稻草裡,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那盆枯火,面容麻木。
這副慘狀,看得竹谿心裡很不是滋味。
獨眼刀疤臉從角落裡翻出兩個相對乾淨點的破木墩子,擦了又擦,這才遞給竹谿和竹涼。
“兩位,坐......坐。”
隨後,又從火堆旁那一堆少得可憐的雜物裡,翻出一個缺了大口的陶碗,顫顫巍巍地盛了一碗黑乎乎的,已經涼透了的湯水,遞到竹谿面前。
“家裡......實在沒什麼糧了,這是今兒剛刨出來的野菜根.......別嫌棄,湊合能喝。”
竹谿低頭看了一眼那碗湯。
湯色渾濁,連菜根都看不見。
沒吭聲,接過來放在一邊,目光掃過屋裡那一張張形同枯槁的臉龐,最後落在眼中好歹還有點人氣的獨眼刀疤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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